机舱尾部的空气冷得像要把肺叶子冻住。
陈锋单手扶着舱壁,另一只手按在那堆由于颠簸而摇摇晃晃的纸箱上。箱子里装的是他在莫斯科黑市收来的劣质伏特加,本来是打算运回国内给造船厂那帮老酒鬼解馋的。
“老板!那两架F-15咬上来了!火控雷达锁定警告!”普加乔夫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呲呲声,听着像是在咆哮,“距离八百米!他们要开火了!”
“八百米?”陈锋嘴角扯了一下。
够了。
透过尾部观察窗,能看见两点幽蓝的尾焰在夜空中死死咬着图-154的屁股。那两架老美的铁鸟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而且是非常嚣张的那种,连无线电警告都懒得发,首接就要把这架载满苏联专家的客机打成空中烟花。
“安德烈,通知大家抓好扶手,我们要请美国人喝一杯。”
陈锋眯起眼,意识瞬间沉入胸口的吊坠空间。
在那一百格静止的空间里,时间是不存在的。但他现在的注意力不在那些珍贵的图纸和航天飞机上,而在外界这堆廉价的酒精上。
意念一动。
“收。”
后舱堆成小山的五十箱伏特加瞬间消失。
紧接着,陈锋把感知的触角延伸到机尾后方。他的空间感知范围只有十米,对于高速飞行的战机来说,这个距离就是贴脸。
此时此刻,图-154的时速是850公里。那两架F-15为了保持咬尾姿态,速度也压在这个数值。
“放。”
陈锋没有把酒箱首接扔出去,而是动用了微操。他把五十箱伏特加的玻璃瓶去掉了纸壳包装,以一种密集的散布阵型,首接具象化在图-154机尾后方十米处的真空中。
这甚至不需要消耗什么国运值。
下一秒,物理法则接管了一切。
对于紧跟在后的F-15长机飞行员来说,前一秒视野里还是那架笨重的苏制客机,下一秒,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晶莹剔透的“云团”。
那是数千个装满高浓度酒精的玻璃瓶。
在这个速度下,玻璃瓶的破坏力不亚于防空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