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满是砂砾的公路上狂奔,发动机的咆哮震得车壳发颤。
陈锋眯着眼,盯着前方那片逐渐显露出来的破败建筑群。
那地方叫塔什干康复中心,名字起得响亮,实际就是苏维埃时代的烂尾产物。
墙皮像老皮癣一样脱落,露出一块块灰白色的砖头。
“老板,就这破地儿?”安德烈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拎起瓶伏特加抿了一口。
陈锋翻看着周泰交出来的坐标,点点头,“周泰说这老头捡破烂为生,就在养老院后头的垃圾堆。”
车子嘎吱一声停在康复中心门口,扬起的灰土遮住了半边天。
两个穿着松垮西装的当地保安走过来,嘴里骂骂咧咧。
陈锋没废话,首接从兜里掏出两张富兰克林甩了过去。
保安接住美金,脸上的横肉瞬间堆成了一朵花,躬身指了指后院。
陈锋跳下车,皮靴踩在松软的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后院弥漫着一股烂菜叶子和过期罐头的臭气。
一个弯着腰的老头正蹲在几个生锈的铁桶中间,费劲地翻找着什么。
他穿着一件油腻得发黑的长袍,原本应该是灰色的头发乱成一团草。
“维克多·帕夫洛维奇?”陈锋走到老头身后,轻声问了一句。
老头身体颤了一下,没回头,继续把一个压扁的易拉罐扔进背后的破箩筐。
“这里没有维克多,只有一个快饿死的老狗。”老头声音嘶哑,像砂纸擦过铁片。
安德烈往前跨了一步,刚要开口,巷口转角处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五个拎着钢管和剔骨刀的混混走了过来,领头的歪着脖子,露出一脖子青色纹身。
“老东西,养老金还没发?”领头的混混用钢管敲着手心,发出清脆的响声。
维克多哆嗦着掏出几个皱巴巴的卢布,“就这些了,求你们,还得留点买止疼药……”
混混一脚踹在维克多的肩膀上,把老头踹进了泥水坑。
“买个屁药,首接埋了就不疼了!”混混抢过钱,还想往维克多头上吐痰。
陈锋皱了皱眉,对旁边的安德烈偏了偏头。
“手脚利索点,别耽误时间。”陈锋低声交代。
安德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北极熊。
他一步就跨到了混混面前,大手首接扣住了领头那家伙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