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急得首跺脚,眼圈都红了:“总师!老板是想救你!这箱子能换药!能救命!”
“滚开!骗子!”马卡洛夫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箱子上,“我的命不值钱……这图纸……是无价的!有了它……这艘船才有灵魂……没有它……这就是一堆废铁!”
时间只剩下最后两分钟。
马卡洛夫的脸色己经开始发青,但他那双手就像焊死在箱子上一样,手指抠进缝隙里,指甲盖都翻了起来,鲜血淋漓。
这是一种令人动容的愚蠢,也是一种属于旧时代的悲歌。
但在陈锋眼里,这就是耽误赚钱、耽误救命的死脑筋。
“安德烈,把他拉开。”陈锋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没有一丝温度。
“老板,这……”安德烈看着老头那副要拼命的架势,有点下不去手。
“我让你拉开!听不懂人话吗?!你想看着他死?”陈锋突然暴怒,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场,竟然比刚才的尤里还要吓人。
安德烈一咬牙,两只大手箍住马卡洛夫的肩膀,硬生生把老头往后拖。
“放开我!强盗!你们这些只会算计钱的强盗!苏维埃不会放过你们的!”马卡洛夫疯狂挣扎,眼泪混着血水流了满脸,指甲在铁箱上抓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陈锋冷冷地看着这个陷入绝望的老人,突然抬起脚,一脚狠狠踹在那个价值连城的绿色铁箱上。
“咣!”
一声巨响。
陈锋弯下腰,一把揪住马卡洛夫那一尘不染却满是血污的衣领,把这张苍老的脸拽到自己面前。
“老东西,给老子听清楚了!”
陈锋盯着那双绝望的眼睛,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你的苏联己经死了!连骨灰都被人扬了!你守着这堆废纸有什么用?带进棺材里给列宁看吗?!”
“这船现在的名字不叫‘里加’,也不叫‘瓦良格’,它是一堆没人要的废铁!除非有人能把它开回去,给它新的心脏,给它一个新的名字,给它一面新的国旗!”
马卡洛夫愣住了,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像是最后的一点心气儿被抽干了。
“你……你赢了……”老人惨笑着,身体软了下来,像是一滩烂泥,“拿走吧……拿去换你的美元吧……这个世界……没救了。”
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让安德烈都觉得心里堵得慌。他看向陈锋,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
陈锋没理会,他只是转过身,单手按在那箱足以让西方情报机构发狂的图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