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倒转,顶住了他自己全是胡茬的下巴。
“既然是死胎,就别受那个辱!”马卡洛夫手指扣向扳机。
一只手如铁钳般卡入扳机护圈。
娜塔莎单手捏住枪机,SVD狙击枪依然稳稳背在身后,连晃都没晃一下。
“放手!”马卡洛夫咆哮,唾沫星子乱飞,“让我死在这!我是总师,我有权给它送终!我不能看着它被切碎了卖废铁!”
“送终?”
咣当!
陈锋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制图桌。图纸、圆规、干涸的伏特加酒瓶炸了一地。
“那是懦夫干的事!”
陈锋踩着玻璃渣走过去,揪住马卡洛夫那件沾满肉屑的蓝工装,把这一百多斤的老骨头硬生生提离地面。
“看着我!”陈锋墨镜后的眼睛逼视着老人,“苏联死了,红旗落了,但那几万吨特种钢有罪吗?这艘船有罪吗?”
“它本该在大洋上劈波斩浪,本该成为图腾!就因为你们这帮造船的没骨气,它就得陪着那帮政客的尸体烂在泥里?”
马卡洛夫被吼得发懵,嘴唇颤抖:“可……没人要它了。莫斯科的命令是拆解……美国人己经在黑海等着了……”
“我要。”
两个字。
如同重锤砸在钢板上,带着回音。
陈锋松手,替老人掸了掸衣领上的灰。
“我是个倒爷,在你们眼里是唯利是图的吸血鬼。”陈锋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资产转让协议》,上面盖着乌克兰造船厂最新鲜的红章。
“但我这个吸血鬼,比那些出卖灵魂的官僚更懂它的价值。”
陈锋把协议拍在马卡洛夫胸口,“跟我走。钱管够,特种钢管够,甚至那些如果敢断电我就毙了他们的电力工程师,我也给你找来。我要这艘船活过来,不但能下水,还得能飞鲨!”
马卡洛夫手里捏着那张纸,指尖在发抖。
“你是中国人……”老头声音干涩,“这船……它认血统。它不认美元。”
“巧了,我也不喜欢美元,那玩意儿擦屁股嫌硬。”陈锋冷笑,摸出那只Zippo打火机,“至于尊严?老头,你现在连条干净裤衩都没有,跟我谈尊严?”
“卖国贼才在谈判桌上谈价格,爱国者只在结果里找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