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通讯频道里的电流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低空被大推力引擎撕裂的轰鸣。那是F110涡扇发动机特有的咆哮,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锯着所有人的耳膜。
马卡洛夫手里的铜线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头子灰白色的眉毛剧烈抖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在控制台旁。作为航母总师,他闭着眼都能听出这是什么玩意儿。
“F-14……雄猫。”
声音从他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绝望的沙哑,“美国人疯了……他们首接上了舰载机编队。”
瓦良格号现在就是个半身不遂的巨人。
雷达系统刚刚接通一半,近防炮全是摆设,连一颗干扰弹都打不出去。面对这种制空霸主,这艘六万吨的巨舰就是一块浮在砧板上的肉。
“安德烈!”陈锋掐灭了指尖的烟头,火星在昏暗的指挥室里炸开一朵橘红的小花,“把老头带到底舱去找个最厚的水密隔舱塞进去。他是宝贝,不能碎了。”
“我不走!”
马卡洛夫猛地抱住操纵台的立柱,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是我的船!我就算死也要死在……”
“死什么死?”
陈锋打断了他的抒情,转身走向舷窗。海风倒灌进来,吹得他那件旧皮夹克猎猎作响。
窗外,黑海的天空低得吓人。
厚重的铅云压在海面上,像是一块浸满墨汁的破抹布。云层深处,隐约可见暗紫色的光蛇游走,沉闷的雷声被海浪掩盖,听不真切,却让人胸口发闷。
“这种鬼天气。”陈锋抬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菜市场的白菜,“省了不少电费。”
他从脚边的黑箱子里抽出一根满是螺旋纹路的金属棒。
一米长,通体暗银色,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淡蓝晶体,内部仿佛封存着某种活着的流体。
**【磁暴线圈·感应增幅核心】**
陈锋反手将金属棒抛给一旁的娜塔莎:“去顶上,原来的雷达基座,把它进去。”
娜塔莎单手接住,没有任何废话,抓着外墙锈迹斑斑的检修梯就翻了上去,身影灵巧得像一只黑猫。
“你要干什么?”马卡洛夫瞪着浑浊的眼睛,“那一根铁棍子能干什么?当避雷针吗?”
“不。”
陈锋整理了一下衣领,并没有回头,“那是请美国人看的烟花。”
……
西千米高空。
代号“毒蛇”的美军飞行员嚼着口香糖,透过座舱盖俯瞰下方那团漆黑的海面。
红外吊舱传回的画面里,瓦良格号红得发亮。
“毒蛇一号呼叫母舰,目标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