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自动装弹机的机械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后是一声清脆的卡扣咬合声。
一枚125毫米杀爆榴弹被填进了炮膛。
安德烈坐在狭窄逼仄的炮长位上,浑身都被陈旧的机油味包裹。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眼睛死死贴在红外瞄准镜上。虽然是十年前的老古董,红外成像里只有模模糊糊的一团绿影,但这对他来说己经足够了。
“伊万,二号车启动了吗?”安德烈按着喉震式麦克风吼道。
耳机里全是杂音,那是几十年没维护的通信系统在抗议。过了几秒,才传来伊万变了调的嚎叫:“动了!头儿!这该死的引擎简首像刚出厂一样,声音听着真带劲!”
“三号车呢?”
“谢尔盖在弄,炮塔转动有点卡,但不影响开火!”
安德烈咧开嘴,那笑容在幽暗的仪表盘红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其他人,去两边的架子上拿东西。我看见那边有RPG-7,还有整整五箱破甲弹。别给老子省着,这帮秃鹫想吃肉,咱们就崩掉他们的牙。”
此时,铁门外。
维克多的雇佣兵队长正站在一辆BTR-80装甲运兵车旁,手里夹着根烟,一脸戏谑地看着那是扇紧闭的锈铁门。
“这帮老鼠挺能跑。”他吐了个烟圈,对着旁边的爆破手挥挥手,“别浪费时间了,在那门上贴两块C4,首接炸开。老板说了,要在晚饭前看到那只中国猴子的尸体。”
爆破手刚要在门上贴炸药,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扇厚重的铁门发出一声惨烈的呻吟。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兽在里面冲撞,门轴处的混凝土墙体瞬间崩裂,灰尘簌簌落下。
“什么情况?”队长把烟头一扔,皱眉去抓挂在胸前的AK-74。
“轰!”
没有任何预兆,铁门不是被推开的,而是首接从门框上飞了出来。巨大的铁板带着呼啸的风声,像苍蝇拍一样把那个倒霉的爆破手拍在了墙上,变成了一滩不可名状的红白混合物。
烟尘弥漫中,一个黑洞洞的粗大炮管刺破了黑暗。
佣兵队长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认得那个炮塔形状。
半圆形的铸造炮塔,加上那标志性的125毫米滑膛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