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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规矩是给穷人定的改（第1页）

莫斯科的清晨像一块冻硬的黑面包，又冷又硬。

城郊，第14号废旧物资回收站。

这里曾是伊万“战斧帮”的老巢。

几十个穿着皮夹克、手里拎着铁链和棒球棍的男人聚集在铁门后的空地上。

他们有人在抽烟，有人在用脚踢着地上的积雪，还有人在往手上缠布条。

伊万失踪了。

昨晚去追债的兄弟也没回来。

空气里飘着一股焦躁的味道。

“谢廖沙，老大到底去哪了？”一个光头壮汉吐掉嘴里的烟头，火星在雪地里嗤的一声灭了，“那个中国人真的把钱拿走了？”

叫谢廖沙的男人缩着脖子，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改装过的发令枪。

“别废话。”谢廖沙往手心里哈了一口热气，“维克多先生那边传话了，如果今天中午见不到钱，就把咱们这拆了卖废铁。”

人群里传来几声咒骂。

这时，地面颤抖了一下。

光头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杯子里的伏特加泛起了一圈涟漪。

“地震？”

没人回答。

那种颤抖变得剧烈起来，像是有一头巨兽在地底下翻身。

紧接着是声音。

低沉、浑浊的轰鸣声，像是有人把十几台拖拉机的引擎捆在一起，塞进了喉咙里。

“什么动静？”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看向铁门方向。

铁门外的巷子很窄，两边堆满了废弃的轮胎和生锈的油桶。

轰鸣声逼近了。

甚至连铁门上的铁链都在哗啦啦作响。

“那是……”谢廖沙眯起眼睛，透过门缝往外看。

下一秒，他猛地向后跳了一步，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跑！快跑！”

光头还没反应过来：“跑什么？警察？”

“轰——！”

一声巨响吞没了他的疑问。

那扇厚重的铁门像纸片一样被撞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扭曲、变形，然后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泥浆。

一头钢铁怪兽撞破烟尘，冲了进来。

那是坦克。

一辆T-62主战坦克。

炮塔上的红星油漆己经剥落，露出底下的暗灰色金属光泽，履带上沾满了黑色的机油和刚刚绞碎的积雪。

它并没有减速。

在几十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这辆坦克首接压过了一辆停在院子中间的黑色伏尔加轿车。

那是伊万最喜欢的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