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基辅坑坑洼洼的路面上颠簸。
车窗外的路灯明明灭灭,像是这个国家奄奄一息的脉搏。
安德烈手里捏着那个刚从维克多手里抢来的卫星电话,大拇指在按键上。
“老板,那两艘拖轮己经出了领海。”
安德烈扭过头,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那是兴奋。
“只要到了公海,维克多的人就是长了翅膀也追不上,咱们这一把,至少赚了五百万美金的货,还不算船本身的价钱。”
陈锋靠在后座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两艘拖轮,五百万美金。”
陈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安德烈,你的眼皮子要是只有这么浅,以后怎么替我管那支舰队?”
安德烈愣了一下,挠了挠光头。
“舰队?老板,咱们不是倒爷吗?拖两艘船回去卖废铁,顺便带点私货,这就顶天了吧。”
陈锋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一点睡意,反而亮得吓人。
“倒爷?那是以前。”
陈锋从怀里摸出一包烟,扔给安德烈一根,自己点了一根。
火苗在黑暗的车厢里跳动了一下。
“没有空中力量掩护的船队,在海上就是一块会移动的肥肉。CIA,维克多,还有那些贪婪的乌克兰军官,谁都能上来咬一口。”
安德烈把烟夹在耳朵上,脸色严肃起来。
“老板,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翅膀。”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瞬间被车窗缝隙里的冷风扯碎。
“去列宁格勒大街,第109号公寓。”
……
列宁格勒大街是基辅以前的富人区。
现在,这里住满了被裁撤的军官、领不到退休金的老教授,还有各种三教九流的混子。
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就坏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卷心菜味,混合着劣质酒精和尿骚味。
陈锋在三楼的一扇掉漆木门前停下。
门板上甚至还有一个没抠掉的红五星。
“咚咚咚。”
安德烈的大拳头砸在门上,震得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没动静。
“老板,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安德烈贴在门上听了听。
“我不觉得一个王牌试飞员会住在这种狗窝里。”
“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