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寻的头的锁定音有些刺耳,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清晰。
安德烈半跪在冻土上,肩膀顶着沉重的发射筒,一只眼睛眯起来,死死套住远处那两点快速逼近的红光。手指搭在扳机上,那粗糙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还有三公里。”安德烈吐掉嘴里的草根,声音不高,像是在跟情人耳语,“再近点,把你那铁乌龟壳炸烂。”
“别动!”
对讲机里突然炸开一声咆哮,普加乔夫的声音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那是我的猎物!安德烈,把你那根牙签收起来!要是敢抢我人头,回去我把你的伏特加全砸了!”
安德烈手一抖,差点走火。
他扭头看向站在吉普车旁的陈锋。
陈锋嘴里的烟刚烧到一半,火星在风里忽明忽暗。他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随后伸手按住安德烈肩膀上的发射筒,往下压了压。
“省着点用。”陈锋把烟头丢在脚边,鞋底碾过,火星熄灭,“那是五万美金一枚的‘针’,让普加乔夫那个疯子去玩。”
话音未落,头顶的云层突然裂开了。
并没有看见飞机,先到的是声音。
一种撕裂布匹般的尖啸声,紧接着是两团蓝色的尾焰,像是两把烧红的手术刀,毫无征兆地切入战场。巨大的音爆声瞬间砸向地面,吉普车的玻璃哗啦一声震出了裂纹。
“操!”安德烈捂着耳朵骂娘,“这老毛子开得太低了!”
两架米-24“雌鹿”显然没料到这种变故。首升机的雷达告警器大概己经叫破了音。它们原本像是两只盘旋的秃鹫,现在却像是受惊的麻雀,机头猛地拉高,试图利用低空机动规避。
“想跑?”
对讲机里传来普加乔夫的怪笑,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那是高过载带来的压迫,“你们见过老鹰抓小鸡吗?”
夜空中,那架庞大的苏-27侧身翻滚。
在这个距离,那是绝对的体型碾压。重型战斗机在武装首升机面前,就像是一头虎鲸冲进了沙丁鱼群。
米-24的驾驶员显然也是老手,机头迅速调转,短翼下的火箭巢和机首的12。7毫米加特林机枪试图构建火网。
“老板,那家伙在找死。”安德烈放下发射筒,从车里摸出望远镜,“首升机低空狗斗,喷气式太快,转不过弯来,容易被咬尾。”
陈锋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黑色方块设备,按下上面的红色开关。
“普加乔夫,打开我也给你装的那个‘随身听’。”陈锋对着对讲机说道,“频率调到108。5。”
“收到!让这帮孙子听听摇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