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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瓦良格号下的守墓人改（第1页）

尼古拉耶夫的夜风带着一股铁锈和海水的咸腥味，像砂纸一样磨过脸颊。

这地方比莫斯科还要冷。

一辆挂着当地牌照的破旧拉达轿车停在黑海造船厂的侧门阴影里。车灯熄灭，引擎还在嗒嗒作响，散发着快要散架的热气。

“老板，这破铁丝网通了电。”

安德烈蹲在车窗外，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弹了弹那道生锈的围栏。火星子在黑暗中并没有冒出来，但这并不代表安全。

“早就断了。”

我推开车门，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皮靴踩在混着煤渣的黑土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这里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哪还有钱交电费？剪开。”

安德烈耸了耸肩，手里那把跟着他从阿富汗回来的战术钳“咔嚓”一声，手腕粗的铁锁像块豆腐一样掉在地上。

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露出一道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我们像两只溜进粮仓的老鼠，钻进了这个曾经代表着苏维埃红色海军最高荣耀的圣地。

巨大的龙门吊像钢铁巨兽的骨架，耸立在漆黑的夜幕中，只有顶端的航空障碍灯还在有气无力地闪烁，像是一只濒死的红眼睛。

西周静得可怕。

没有机器的轰鸣，没有工人的号子，只有海浪拍打船坞壁的回响，还有风穿过空洞船壳时的呜咽。

“真他妈大。”

安德烈仰起头，看着眼前那个占据了半个夜空的庞然大物，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瓦良格”号。

它静静地躺在零号船坞里，像一头搁浅的巨鲸，浑身斑驳，红色的防锈漆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干涸血迹般的暗褐色。舰岛还没有安装雷达，光秃秃的，像个被削去五官的骷髅。

“那是当然。”

我掏出一根烟，但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转动，“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老板，你确定这堆废铁能卖钱？”安德烈甚至没压低声音，在这个鬼地方，除了老鼠，估计没人会来，“我看这玩意儿拆了卖废钢都得亏本，光是运费就能让咱们破产。”

“闭嘴，看着路。”

我没法跟这个大头兵解释什么叫大国重器，什么叫战略跳板。

我让他留在原地放哨，自己顺着满是油污的栈桥，向船坞底部走去。

那里有一点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