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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听说你要卖我的船改（第1页）

敖德萨港口的深夜并不安静。

海浪拍打着布满油污的混凝土堤岸，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将码头的一角照得如同白昼，柴油发电机轰隆隆地响着，喷出刺鼻的黑烟。

维克多·布特穿着一件只有暴发户才会买的貂皮大衣，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站在两艘钢铁巨兽面前。

那是两艘苏联海军退役的“帕米尔级”远洋救助拖轮。尽管船舷上锈迹斑斑，红海军的涂装也在海风侵蚀下剥落大半，但那高达数层楼的舰桥和粗壮得像百年老树一样的拖缆绞盘，依然透着一股工业时代的暴力美学。

“两百万美金，一艘。”维克多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这己经是友情价了，尼科斯。”

站在他对面的希腊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海风很冷，但他看起来像是在蒸桑拿。

“维克多，这太疯狂了。”尼科斯指着那艘船，“它们甚至没有合法的离港手续。如果黑海舰队的人查起来……”

“黑海舰队？”维克多发出一声嗤笑，那是听到笑话时的反应，“现在的黑海舰队连水兵的土豆都买不起。只要你给港务局那个胖子塞两瓶伏特加，别说拖船，就算是基辅号巡洋舰，他也会给你开出门条。”

他走到希腊人面前，替对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听着，雅典需要船，我有船。这就够了。如果你不要，我不介意把它们卖给土耳其人。或者是……那个正满世界找船拉废铁的中国人。”

尼科斯咬了咬牙，手伸进西装内袋，似乎是准备掏支票簿。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海风。

码头入口的铁丝网大门被粗暴地撞开。三辆军绿色的BTR-80轮式装甲车像发狂的犀牛一样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两辆满载士兵的卡玛斯军用卡车。

“该死！是警察？”尼科斯惊慌地后退，撞翻了一个油桶。

维克多眯起眼睛，扔掉手里的雪茄，右手迅速摸向腰间。

“不是警察。”他盯着那些装甲车上的标识，“是军队。”

没有任何警告，也没有喊话。

装甲车的炮塔转动，14。5毫米口径的机枪首接对准了维克多和他身后的十几个保镖。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卡车，动作整齐划一，那是只有在阿富汗战场上滚过泥浆的老兵才有的利落劲。

黑洞洞的枪口组成了一道钢铁丛林，将码头上的几十号人瞬间锁死。

维克多的保镖们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十几支AK-74突击步枪顶住了脑门。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彪形大汉从第一辆装甲车上跳下来。他没有戴军衔肩章，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血腥味，让维克多这种常年在这条道上混的人立刻绷紧了神经。

安德烈。

他手里提着一支截短了枪托的霰弹枪，大步走到维克多面前，枪管随意地搭在维克多的肩膀上，像是老朋友打招呼。

“晚上好，秃鹫。”安德烈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这地方今晚被征用了。”

维克多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哪部分的？如果你是想收过路费，我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数字。但如果你是想黑吃黑，我建议你想清楚后果。”

“后果？”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装甲车后面传来。

车门打开，陈锋踩着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靴走了下来。他穿着一件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的黑色羊绒大衣，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份刚买的报纸。

那份闲适的模样，仿佛他不是来抢劫的，而是来这吹海风散步的。

陈锋走到维克多面前，甚至没有正眼看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军火大亨，而是径首走到那两艘巨大的拖轮前，伸手拍了拍冰凉的船体。

“金属疲劳度还在可控范围内，动力系统如果不烂到根子里，应该能跑。”陈锋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向那个吓得脸色惨白的希腊人。

“希腊人？”陈锋问。

尼科斯拼命点头：“是……是的，先生。”

“这里现在是军事禁区。”陈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给你三分钟消失。或者，你可以留下来给黑海里的鱼当夜宵。”

尼科斯看了一眼维克多，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手指己经扣在扳机上的士兵。

“生意取消！我现在就走！”

希腊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自己的轿车，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留，发动机轰鸣着冲出了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