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辅的夜很冷,冷到连路边的野狗都缩在垃圾桶旁瑟瑟发抖。
但“东方号”俱乐部里热得像个蒸笼。
这里的热源不是暖气,是躁动的荷尔蒙,还有燃烧的卢布。
五光十色的镭射灯在舞池里乱晃,晃得人眼晕。
几个穿着暴露的乌克兰姑娘在台子上扭动,底下的口哨声和起哄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我坐在二楼的VIP包厢里,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
透过单向玻璃,刚好能看到下面最好的卡座。
科尔丘克坐在正中间。
这位平日里板着脸的安全局局长,现在像摊烂泥一样陷在真皮沙发里。
他的手很不老实,搭在伊琳娜的大腿上。
伊琳娜穿着一条黑色的露背晚礼服,手里端着酒杯,笑得花枝乱颤。
她很专业。
哪怕我能看出她眼底藏着的那股子厌恶,但科尔丘克看不出来。
这老色鬼己经被酒精和香水味腌入味了。
“老板,这也太便宜这老东西了。”
安德烈站在我身后,嚼着一块巧克力,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他盯着楼下那只在伊琳娜腿上游走的手,眼神像是在瞄准靶心。
“伊琳娜可是咱们花大价钱包装出来的名媛,让他这么摸?”
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
“那是她的工作。”
我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袖口。
“而且,这怎么能叫便宜他?”
“这叫饲料。”
我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那个黑色手提箱。
“猪不喂饱了,怎么肯乖乖跟着屠夫走?”
安德烈耸耸肩,不再说话,伸手去摸腰间的托卡列夫手枪。
“别紧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不用枪,今天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