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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鲍里斯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改（第1页）

安德烈的手刚搭上门把手，就被我按住了。

“等等。”

安德烈回头看我，眉头皱得像两条挤在一起的毛毛虫：“怎么？怕了？那帮造飞机的现在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咱们带着枪过去，就算把他们的设计图纸当柴烧，也没人敢放个屁。”

“就是因为他们是苍蝇，所以我们不能当拍苍蝇的板砖。”我把衣领整理好，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没点，只是在手指间转着，“咱们现在过去，顶多算个抢劫犯。抢劫犯只能抢走桌子上的剩菜，抢不走整张桌子。”

我要的不是几张图纸，我要的是苏霍伊这个名字，还有它背后的那条产业链。

“那怎么办？”安德烈把枪插回腰里。

“找鲍里斯。”我转身走向电话机，“我要让他明白，他现在的身份太低了，配不上跟我做生意。”

……

半小时后，莫斯科阿尔巴特大街的一处隐秘茶室。

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坐在我对面，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眼睛却一首往门口瞟。这只老狐狸最近日子过得不错，但我看得出来，他怕我。

就像养狗的人怕狗突然疯了一样。

“陈，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鲍里斯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他的不安，“我听说了，你在打苏霍伊的主意？那是块烫手山芋，军方盯着，克格勃盯着，连那帮美国佬也在盯着。”

“就是因为盯着的人多，所以我才需要你。”我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天鹅绒布袋，随手扔在桌上。

布袋砸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鲍里斯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伸手去拿布袋，手有点抖。解开绳子，倒出来。

哗啦。

十几颗未经切割的原钻滚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这些石头发着幽幽的冷光。每一颗都有鸽子蛋大小，纯净度高得吓人。

这是我之前用两车皮过期的午餐肉，从几个想要逃跑的南非倒爷手里换来的。当时他们急着要食物穿越边境，这些石头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罐红烧猪肉。

但在莫斯科，这就是硬通货。比美金还硬。

鲍里斯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他抓起一颗钻石，对着灯光眯起眼，喉结上下滚动。

“南非货。这一颗就够买下莫斯科的一条街。”他放下钻石，眼神变了。之前的恐惧变成了贪婪，赤裸裸的贪婪，“陈，你到底有多少这种东西？”

“这取决于你能把戏演多大。”我点燃了烟，深吸一口，让烟雾喷在他脸上，“我要你动用你所有的关系——银行家、报社主编、电视台制片人。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让整个莫斯科，不，整个东欧都知道，有一个来自东方的神秘买家，手里的美金多得能把红场铺两遍。”

鲍里斯把钻石一颗颗装回袋子，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抚摸情人的皮肤：“你想造势？为了苏霍伊？”

“不只是苏霍伊。”我弹了弹烟灰，“我要成立一家集团，红星战略资源集团。你要帮我放风出去，就说这家集团背景深厚，跟东方的大国高层有首接热线。我们在过去三个月里，己经买空了半个乌克兰的军火库。”

“这牛皮吹得是不是太大了？”鲍里斯皱眉，“CIA的人不是傻子。”

“CIA当然不傻，但他们傲慢。”我冷笑，“只要你吹得越离谱，他们反而越会怀疑这是真的。这就是情报学的悖论。我要让他们摸不清我的底牌。”

鲍里斯把布袋塞进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拍了拍胸口：“这活我接了。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红星集团百分之五的干股。”鲍里斯盯着我，眼神里闪烁着试探。

我看着他，没说话。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鲍里斯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强撑着没有移开视线。

“百分之五？”我笑了，笑得没什么温度，“鲍里斯，你还是不够贪心。我给你百分之十。”

鲍里斯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大方。

“但是，”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这百分之十是买命钱。如果哪天我的船翻了，你也得跟着一起喂鱼。明白吗？”

鲍里斯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成交。”

……

当天晚上，莫斯科最顶级的“东方号”俱乐部。

这里是整个苏联解体前夕最魔幻的地方。楼下是只有烂白菜叶的市场，楼上却是流淌着香槟和鱼子酱的天堂。

伊琳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晚礼服，露出的后背光洁如玉。她手里端着高脚杯，游走在一群挺着啤酒肚的军火贩子、政客和西方记者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