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底涌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像沙丁鱼罐头炸了盖。
几百号穿着深蓝色工装的船员挤在狭窄的甬道里,手里抓着管钳、消防斧,还有人在挥舞点燃的乙炔喷枪。紫色的瞳孔在黑暗里晃动,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荷荷声。
“当!”
一根实心钢撬棍砸在安德烈的小臂上。
俄国壮汉闷哼一声,反手一记枪托把袭击者的鼻梁骨砸进颅腔。
“老板!顶不住了!”
安德烈抹掉流进眼睛里的血,一脚踹翻两个人,“这帮狗娘养的力气大得离谱!这还是人吗?”
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身体往上爬,根本不知道疼痛。
娜塔莎双枪在手,滑套早己上膛。
她盯着最前方那个举着乙炔喷枪的胖子,枪口锁定了眉心。只要扣下扳机,这帮人的脑袋就会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枪管。
陈锋嘴里那根烟还剩半截,烟灰积了老长。
“那都是老子的钱。”
陈锋没看她,手指在虚空中飞快点击,“一个高级焊工现在的市场价是三千美金,你这一枪下去,我不仅亏三千,还得赔抚恤金。”
娜塔莎手背青筋暴起,但没扣扳机。
对于红房子出来的杀戮机器,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憋屈感比死还难受。
“安德烈,接着!”
空气嗡鸣。
一把造型狂野的金属造物凭空砸向俄国壮汉。
没有枪管,只有一根缠绕着粗大铜线的绝缘柱,枪托位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正在发出类似高压变电站的低频噪音。
安德烈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被这玩意的重量带个跟头。
“这是啥?装修队的电镐?”
“把红色旋钮拧到底。”陈锋手里也多了一把同样的大家伙,单手拎起,枪口蓝光吞吐,“虽然费点电,但只要不用付抚恤金,咱们就赚了。”
**滋——啪!**
没等安德烈搞明白,那个举着喷枪的胖子己经冲到了陈锋面前,蓝色的火焰几乎要舔到他的皮夹克。
陈锋扣动扳机。
没有火药燃爆声。
只有一声撕裂空气的脆响。
一道手腕粗的苍白电弧从枪口喷出,瞬间咬住胖子的胸口。
并未击穿。
电流在触碰人体的刹那炸开,化作一张密集的电网,瞬间裹住胖子全身。那胖子像被无形的大手攥住,浑身肥肉剧烈震颤,白眼上翻,首挺挺地向后倒去。
电弧没有消失。
它像是有生命的毒蛇,顺着倒下的胖子,跳向旁边扶他的同伴。
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