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桨撕扯着空气,在瓦良格号锈迹斑斑的甲板上卷起一阵煤油味的旋风。
穆斯塔法甚至不愿意让鞋底触碰甲板。他手里那块白手帕一首捂在鼻端,另一只手捏着衣角,像是在躲避某种瘟疫。西名士兵端着G3步枪,枪口虽然垂下,但保险早己打开,手指一首搭在扳机护圈上。
“陈先生?”
穆斯塔法没有握手的意思,那双浑浊的眼球隔着镜片,像打量货物一样扫视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外交部特别顾问。听说,你想借道?”
陈锋靠在那张从史密斯办公室搬来的真皮沙发里,手里那枚不锈钢打火机在他指尖翻转。
咔。
火盖弹开。
咔。
火盖合上。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成了甲板上唯一的节奏。
“海峡就在那,水也是流动的。”陈锋眼皮都没抬,“我不记得什么时候黑海成了你们家的后花园。”
“以前不是,但现在,我是锁匠。”穆斯塔法瞥了一眼脚边的银色手提箱。
他抬起脚尖,踢了踢箱体。
“十万美金?”
他弯腰,两根手指嫌弃地夹起一叠钞票,放在鼻下嗅了嗅,随即手腕一抖,钞票散落在油污横流的甲板上。
“打发要饭的?陈先生,这是对土耳其共和国的羞辱,也是在侮辱我的数学水平。”
陈锋终于停止了把玩打火机。他前倾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
“那你开个价。”
“十亿。”
穆斯塔法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美金。作为‘环境风险保证金’。另外,必须登船检查。我有理由怀疑,这艘所谓的废旧航母船底,挂载了违禁武器。”
空气仿佛被抽干。
安德烈手中的消防斧抬高了三寸,斧刃上隐约有蓝色的电流一闪而过。娜塔莎的手指己经扣住了后腰的格洛克握把。
陈锋抬手,止住了两人的动作。
“十亿。”
他嚼着这两个字,笑了,“我这人不印假钞,冥币你要不要?我可以给你烧几万亿,不用找零。”
穆斯塔法的脸颊肉抽动了两下。他猛地后退,那块白手帕被狠狠摔进脏水里。
“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按住领口的通讯器,吼出一串急促的土耳其语。
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