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隐没在尼古拉耶夫造船厂三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家属楼里。窗户早就被人用木板钉死,缝隙里透进来的风带着黑海特有的咸腥味。
陈锋把湿透的衣服扔在破旧的沙发上,意念一动,手里凭空多了一瓶未开封的红牌伏特加和几盒红塔山。
“这就是你的计划?”娜塔莎正用毛巾擦拭头发,动作很重,发梢的水珠甩在陈锋脸上,“从CIA站长眼皮子底下偷东西,然后躲在这个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的破地方?”
“别急。”
陈锋拧开酒盖,给自己倒了一杯,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驱散了黑海海底的寒气。
“史密斯现在肯定在砸东西,但他是个聪明人。一旦冷静下来,他就会意识到,光靠CIA那几个行动队根本动不了我。”陈锋点了根烟,火光明明灭灭,“他会找外援,找那种不讲规矩、只要钱不要命的雇佣兵。”
“所以我们只有两个人。”娜塔莎冷冷地指出事实,“再加上安德烈那个酒鬼。”
“不,我们有一个师。”
陈锋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黑色手提箱,扔在桌上。箱子弹开,里面不是文件,是整整齐齐、捆扎好的美金。绿色的富兰克林头像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门被猛地推开。
安德烈跌跌撞撞地走进来,一身酒气,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手里拎着一把斯捷奇金手枪,枪套还没系好。
“老板,你要的人,我都联系上了。”
安德烈抓起桌上的酒瓶,根本不用杯子,仰头就是一大口。酒液顺着他的胡茬流下来,滴在满是油污的军装上。
“多少?”陈锋问。
“尼古拉耶夫加上周边几个基地,刚退下来的,还有那些发不出军饷赖着不走的。”安德烈打了个酒嗝,伸出三根手指,又觉得不够,变成了五根,“只要有钱,只要有点吃的,你要多少有多少。那帮兄弟快饿疯了,有人为了换包烟,差点把坦克履带给卖了。”
“钱在这里。”陈锋指了指桌子,“不够还有。但我不要垃圾。”
“放心。”安德烈把枪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留下的都是见过血的。近卫军的老底子。”
“那就去把他们带回来。”陈锋站起身,眼神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向外面漆黑的夜,“告诉他们,红星工业不仅给钱,还给尊严。我要把这个安全保卫局,变成黑海边上最硬的骨头。”
……
第二天,黑海造船厂北侧的一处废弃职工俱乐部。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汗臭和发霉木头的味道。几百号穿着旧军装的男人挤在里面,大多数人衣服上的领章都被撕掉了,那是军队解体后的标志。
喧哗声像是一锅煮沸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