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的大灯刺破了雨雾,照亮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雨夹雪的天气,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我把科斯特洛夫那张沾着血迹的通行证在袖子上蹭了蹭,递出车窗。
守卫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裹着厚重的军大衣,手里那把AK的枪管上都结了一层霜。
他接过证件,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科斯特洛夫没来?”
“老板还在码头跟人谈生意,腿脚不太方便。”
我从副驾驶座上拎起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袋,顺手扔出了窗外。
手提袋砸在积雪上,发出闷响。
守卫狐疑地用脚尖踢了踢袋子,拉链崩开了一角。
一台崭新的索尼录像机露了出来,旁边还塞着两捆用橡皮筋扎好的美金。
在这鬼地方,这一台机器能换他在莫斯科三环外的一套房子。
壮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规矩你懂的。”
他弯腰拎起袋子,塞进岗亭,然后费力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栅栏门。
“两个小时。巡逻队换班前必须滚蛋。”
“一个小时就够。”
我踩下油门,吉普车轰鸣着冲进了第5军区的3号物资储备库。
这里简首就是个巨型坟场。
到处都是被防雨布盖着的大家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和霉味。
我把车停在最里面的油料储备区门口,跳下车。
西周静得吓人,只有远处输油管道里偶尔传来的液体流动声。
伸手贴上冰冷的大铁门,意念一动。
“咔哒。”
门锁的弹簧在静止的空间里崩开。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航空煤油味差点把我熏个跟头。
灯光打过去,全是排列整齐的巨型储油罐,每一个上面都喷着红色的编号和骷髅头标志。
“好家伙。”
我拍了拍离我最近的一个油罐。
入手冰凉,回声沉闷。
满的。
这些都是高标号的航空燃油,专门供给苏-27和米格-29这类油老虎喝的顶级货色。
在现在的市面上,这一罐油比同体积的伏特加还贵。
要是用卡车拉,这一仓库的油,我有十辆卡车拉两个月也拉不完。
但我不需要卡车。
我就是个活着的仓库。
“收。”
手掌贴着油罐壁,意识瞬间覆盖了过去。
那个十米高的庞然大物在视网膜上闪烁了一下,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