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滋滋作响。
那种劣质灯泡的钨丝快烧断了,就像这个正在崩塌的红色帝国。
安德烈把AK-74的枪托抵在肩窝,嘴角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卷,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火鸡。
楼下的脚步声杂乱无章,听得出来,来的人不少,但都不太专业。
“老板,首接冲还是走窗户?”安德烈回头问了一句,手指己经搭在了扳机上。
陈锋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把那把铜钥匙揣进内兜。
“这可是五楼,老彼得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煞白的马卡洛夫,“走正门。既然来了,就得让尼古拉耶夫的这帮地头蛇知道,谁才是这里的新规矩。”
马卡洛夫咽了口唾沫,手死死抓着那个刚修好的精密仪器,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对陈锋唯一的信任来源。
“下面……下面是警察,还有美国人……”老头声音在发抖。
“在乌克兰,只要价钱给够,警察也能变成保镖。”陈锋伸手推开安全门,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从一个精明的商人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刀。
“安德烈,清场。”
“好勒!”
安德烈狞笑一声,猛地踹开楼梯间的防火门。
哒哒哒!
清脆的短点射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响,弹壳叮叮当当跳在地板上,像是下了一场金属雨。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警笛声。
陈锋没看那些倒在血泊里穿着制服的人,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扶着马卡洛夫,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往下走。
娜塔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队伍末尾,手里那把带着消音器的斯捷奇金手枪还在冒着青烟。
只要有漏网之鱼试图抬头,迎接他的就是一颗精准的9毫米子弹。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走出公寓大楼的时候,外面的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几辆黑色的嘎斯越野车早就停在了路边,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的白雾在路灯下格外刺眼。
“上车。”
陈锋拉开车门,把马卡洛夫塞了进去。
车队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夜色,把身后的混乱和尖叫远远甩开。
马卡洛夫坐在后座,抱着仪器,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那是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和狰狞。
“我们去哪?”老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