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你醒啦?”
一道婉转柔和的声音传来,善初真人快步走进竹舍,推开门,就看见咳得面颊通红的钱洛洛。
钱洛洛下意识地往药液里缩了缩,略有些尴尬地说道:“善初,你……”
善初真人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微微一笑,“放心吧小师叔,师祖把您带回明丹峰后,除了送了两次灵植来,就再无旁人来过了。”
钱洛洛感激地朝她笑了笑,“善初,辛苦你了。我这是昏迷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不过和师祖估计的苏醒的时间差不多。”善初真人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精巧的纸船,“师祖特意交代,等您醒了就立刻去见他。”
那纸船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当善初真人将它放在钱洛洛的掌心时,却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师祖留给小师叔去秘地的纸船,不必打上神识烙印,输入灵力即可。”善初真人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神往,“虽然是一次性使用的,但这纸船却能穿梭空间,瞬息千里呢。”
钱洛洛仔细感受了一番,竟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看来这是师尊特意为她炼制的,她心头微暖,“明白了,善初,这一次真的是麻烦你了。”
善初真人掩唇轻笑,“小师叔不必客气,您能平安醒来,就是最好的消息。”她后退两步,行了一礼,“那善初就先离开了。”
“好,再会。”
目送善初离开后,钱洛洛瞥向一旁的虚亘和小鬼,一兽一藤识趣地回了识海。
钱洛洛见状,起身跨出药池,取出储物戒中的玄色法衣换上,一股胀痛袭来。
虚亘出言提醒道:“你最近少用神识,还没完全恢复呢。”
“知道啦。”钱洛洛应了一声,接着整理好衣襟,她再次拿起那枚纸船,指尖凝聚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嗡!”
纸船猛地一震,骤然膨胀至一人大小,船身泛起淡金色的符文,在空中缓缓浮动。钱洛洛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踏入。
当她站稳的刹那,纸船便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她消失在了竹舍之中。
几息之后,钱洛洛脚下的纸船忽然化作点点星辉消散,而她己置身于仲闻真尊的秘地洞府之中。
此时,仲闻真尊正端坐在蒲团上。他灰白色的头发被一根木簪挽着,深紫色的道袍很是随意地铺在地上,比之以前在钱洛洛面前的状态,更随意了些。
他朝钱洛洛招招手,“徒儿,快过来坐。”
钱洛洛疾步上前,郑重地行了一礼,“师尊。此番多亏了师尊相救,弟子……”
“行了。”仲闻真尊打断道,“还是先坐下吧,你来之前动用了神识?”
“取法衣的时候用了,不过很快就收回了。”钱洛洛如实答道。
仲闻真尊摇摇头,不赞同地说道:“在完全恢复前,切勿再动用神识了,识海的伤可不能小视。”
钱洛洛“嘿嘿”笑了两声,乖乖地在仲闻真尊对面的蒲团上,盘膝而坐,“知道啦!”
“师尊,不知那日试炼塔第六十六层的魂体,为何会突然暴走?”钱洛洛问出了困扰她的疑问。
她昏迷前所见的那些画面,就是真相吗?
仲闻真尊解释道:“当初普茂老祖炼制试炼塔时,融入的百鬼境核心并不多。因此,试炼塔不能和百鬼境一样,把魂体的意念彻底消除。”
钱洛洛心中一惊,“所以……它们一首都有意识?”如困兽般日复一日经历着被消灭又重生的循环,纵使意识再坚定,恐怕也终将崩溃。
“非也,有意识的不过少数。”他的食指在半空中轻点,钱洛洛那日的战斗赫然出现在了半空。
“第六十六层的魂体,本就是从百鬼境抓来的那批魂体中最强的。所以,它能切断第六十六层和试炼塔之间的联系。”
仲闻真尊挥散影像,意味深长地说道:“当时在闯六十六层的弟子,加上你总共一百人左右,但只有你被困在了第六十六层。”
钱洛洛有些错愕,不自觉问道:“为何?”
仲闻真尊忽然轻笑出声,“为师也不知。不过,徒儿,你这气运着实让人捉摸不透啊……”
说她倒霉吧,也的确是的,那么多人就她遭受了无妄之灾。但那魂体最后逸散的魂力又被她吸收了,也算是提前体验了一把百鬼境的历练了。
“师尊,您就别取笑弟子了。”钱洛洛气鼓鼓地回应道,接着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师尊您如此说,那您能看见弟子的气运光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