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邗真尊收回望向迷窟方向的目光,转向陆续赶到的数十位元婴修士,“当务之急,仍是搜寻蚀精素厌螂。它们的天机混沌,难以推演,南域提供的阵盘亦无反应……”
“眼下,恐怕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寸寸地搜了。”
他稍作停顿后,又补充道:“至于目标之地,便是那些灵气或魔气异常流逝的区域。”
承仪真尊闻言,却是冷哼一声,撇嘴道:“现在知道用笨办法了?早干什么去了!本尊当初就反对让那些金丹境的小崽子们去历练寻螂!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是什么?”
她越说越气,“要我说,还不如一开始就大张旗鼓,堂堂正正地搜!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螂知道我们己有戒备,让它们不敢轻举妄动,甚至逼它们露出螂脚!”
她冷笑道:“现在可好,螂没寻到,反倒是折进去几个好苗子!”
崇允真尊轻叹一声,“承仪道友,此乃联盟共同的决议,利弊权衡,各有考量。如今木己成舟,你再与我二人抱怨,亦是徒劳。”
“联盟决议?”承仪真尊嗤笑道,“好一个冠冕堂皇的联盟决议!既然如此,那我万魔宫便依我宗的决议行事!此地距离我宗地界不过咫尺,我可没耐心陪你们玩儿什么隐秘把戏!”
言罢,她扫了崇允真尊一眼,“我宗地界,就是要大张旗鼓地搜!我倒要看看,是那些螂先藏不住,还是联盟先来找我的茬!”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万魔宫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了天际。
战场上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数十位元婴修士静立当场,面色各异,有的眉头紧锁,似在消化方才那番激烈的言辞。
还有的则悄然交换着眼神,既有对承仪真尊敢作敢为的些许佩服,亦不乏对局势失控的不安。
片刻后,离邗真尊摇了摇头,看向崇允真尊,“承仪道友虽性情激烈,所言……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蚀精素厌螂狡诈凶残,且己开始作乱。若再一味追求隐秘,恐怕事倍功半,反令更多的修士陷于险境。”
崇允真尊望着承仪真尊离去的方向,又看向远处被灰雾笼罩的无回迷窟,沉默良久,最终长长一叹,“此事……便是你我二人赞同承仪,又有何用?”
离邗真尊闻言,一事竟不知该如何反驳,的确,联盟并非铁板一片,众人各有考量,“罢了,先将此地的情况传回联盟,至于其他……静观其变吧。”
……
南域九爻门,正闭关参悟口诀的钱洛洛,对外界风起云涌的暗流浑然不知。
随着对口诀的领悟加深,最初的困惑渐渐被明悟取代,她不停地叩问己身,在每一次自问中,不断地寻找修正着属于自己的答案。
“何为灵根为引?”
她喃喃自问,随即自答,“想来,意指这股力量的源头来自火木灵根,亦是驾驭这股力量的凭杖。”
“何为凤魂为凭?”
她皱眉沉思,“难道……是要我自己创造一个凤魂?”
想干就干!
她当即尝试在识海中观想并构筑那只火凤,然而过程并不顺利,所构建出来的火凤终究是徒具其表,未得其神。
钱洛洛不由轻叹,“果然,万事皆是想来容易,做却艰难啊……”她仔细地端详着识海内的火凤,“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她再次内视,感受着灵根内部火凤虚影周身缠绕的烈焰。
那火焰温暖纯粹,观之无害,与寻常灵火的灼烈之感截然不同。
一个念头划过钱洛洛的脑海,“为何我感受不到炽热?难道是……”
“因为我并非阴邪之物,故火焰于我无害?此火……绝非寻常灵火!”
她退出内视,开始在识海中搜寻过往曾阅览过的万千典籍,搜寻着有关火凤的记载。
很可惜,关于它的记载寥寥,唯有一本《真火解析》中曾有过只言片语,“神兽火凤所行之道,乃阴阳大道中的极阳之道,其本命灵火凤火,可净化世间一切阴邪。”
她此前之所以将焚魔之力与灵根中的火凤虚影相联系,也正是源于这段记载。
钱洛洛若有所思,“这焚魔之力,恐怕就是共鸣极阳大道,从中感悟出的净化之力了。可我连阴阳大道的边边都未曾触及,更遑论共鸣大道,掌握规则之力?”
她不由苦笑,“火凤前辈啊,你这也未免……太高看我了。”
大道三千,各有玄妙,想要在短短的时日里,感悟一门完全陌生的大道,那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火凤与青龙两位前辈,必然也深知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