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着呢,可以再睡小半个时辰。”
蓬鸢说几个字,她的胸膛就跟随紧密起伏几次,闫胥珖清晰感受到起伏,耳朵像贴在鼓膜上,身边每一声响动都让鼓膜震动,从而让他感觉到。
蓬鸢困意倦浓,方才忽然醒了,瞧见闫胥珖在书案上睡,好像她虐待他,独占他的榻似的,便将人抱了过来。
他瘦,弱不禁风的,她抱起来不吃力。
而闫胥珖不知晓,昨天哭过,没什么精神,睡着后意识浅绵,什么也没能发现。
他想挣离现在这个位置,蓬鸢的掌心在他脑后,压着他,不许他动,他只好就着这个姿势,问:“郡主,奴婢为什么在这里?”
说话太轻,唇齿间的气流就越绵长,像羽毛挠了胸口,而寝衣是对襟,她没有系紧系带,略微敞开,气流就慢慢地扑上来,挠得人作痒,又给人无法言明的感觉。
蓬鸢不自觉地将闫胥珖揽得更紧,小腹轻微相贴。她垂下眼,喉间溢出轻轻的一声短嗯,像喘气。
虽微不足道,但闫胥珖清晰听见了,辨出这声中的复杂,他怔了下,脸发起烫,心跳越来越快,不知道是这个位置太闷还是怎样……他呼吸不上来,简直要窒息般的慌张。
“不要这样喘气,很痒,”蓬鸢慢慢放开抱闫胥珖的手,推开他,他埋头在被子里,只有一个头顶。
她有些疑惑,他这样不闷得慌么?
蓬鸢扒拉被子给闫胥珖留个出气的地儿,被子拉下去,她才看见,他又哭了,沉默无声地掉泪珠子。
她蹙了蹙眉,“你怎么又哭了?”
闫胥珖没有说话,复又拉上被子,把自己蒙在被窝,“奴婢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是知道的,他听见她的声音,与她而言是最正常不过的声,而他却龌龊至极,臆想连篇,他实在有愧于她,不敢面对她,一紧张,就憋不住眼里面的泪。
“那我该怎么做?掌事,我没有安抚过人,你教我吧,”蓬鸢还是把被子拉下去,又凑近了点,这回没有面面相觑,他的脑袋搁在她肩上。
分明是他的错,她主动把错揽了,他愈发矫情不懂事,也不够体贴大方。他垂下眼,摇了摇头,“郡主不要在奴婢身上浪费时间,这世上没人值得您去安抚。”
“你跟我去礼部怎么样?在我身边伺候,这个安抚可以吗?”蓬鸢没有理会他,自己说了法子,又自己答应了自己,“就这样办。”
在娶这事上可能尚且有困难,但要个人过来伺候她是极其容易的小事。
她坐了起来,随手扯过兜帽,披着往外走,同闫胥珖说:“我先回去屋里,待会子到起床点了你就假装过来喊我起床。”
闫胥珖伸手去拉她,她走得太快,他连她袍角都没拉到,倒不是还要和她争辩,只是她披的那件是先前被他弄脏的那件,她昨夜穿的是另一件。
那种曾被染指污秽的东西示众,让闫胥珖反复回忆起脱光衣裳趴在郡主榻上的时候,那般的羞耻、异样的快感、难耐的涨痛,反反复复地,涌现在脑海。
然而,无穷尽的羞耻下也有隐约的期待和悸动,她说要带他去她办公务的地方,他又可以再一次融入她的世界,虽然仅仅是陪着她,但是陪着她就已经令他心满意足。
这是她对他自上而下的恩赐,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