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天气都不错,黄昏的橘光给人温暖的感觉,可是闫胥珖越走越觉得冷风冻人。
他都感觉到了,想必胥玥也会冷吧?
他低头,问胥玥:“冷不冷?”
胥玥把绒手套摘了,捧在手心,摇头说不冷,“郡主给我穿了好多衣裳,我都有些发汗了。”
这时候才看见胥玥脸上红扑扑的两团,有些异常,要是冷着了,她就该说冷,既然是不冷,又怎么会脸上红?
“头晕么?”闫胥珖担心胥玥冷风吹久了,发高热。
“不晕,”胥玥臂弯夹着绒手套,两只手贴上脸颊,冰凉的手紧贴脸,像是给脸颊降温。
闫胥珖也做过这动作,他还能不知道她的么。
“有不舒服记得告诉我,”闫胥珖觉得怪,但没多问。
胥玥道:“好,我知道的。”
回到院子,胥玥点起火炭,褪了厚重外衣,脸上慢慢就恢复了。
蓬鸢留下的兜帽晾干了,闫胥珖把它收进屋来,规矩叠好,边叠着,边问胥玥:“以前经常和郡主跑到外边去么?”
“啊?没有!”胥玥心虚的时候眨眼眨得快,眼睛一扑一扑的,和晚上飞到油灯下的蛾子没区别。
闫胥珖很快就知道答案了,没有责她,他当然不会怪她们了,从前是她们两个人加起来也就十来岁,他不放心,但蓬鸢铁了心要去,他怎么会有闲话。
他一向是以她为主的。
仅仅在许多年前年纪占优势,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能再与而今相提并论。
但他是她们关系之间的滞后者,她们之间有很多事,他是不可参与的、被排除在外的。他明白郡主和妹妹的情谊,却还是觉得涩苦。他连亲妹妹都要去比一比。
闫胥珖没有说话,只有很淡的笑容,胥玥觉得闫胥珖生气了,只是没表现出来,她趴在门边,偷偷看他私下的神情。
如常的淡然。
她松了口气,又看见他把郡主的兜帽放进柜子,是不打算带回荣亲王府了。
胥玥吃了一惊,又一次浮想翩翩,憋得脸蛋发红,她刚想离开,嗓子眼里发痒,忍不住咳嗽。
这稍咳嗽起来,闫胥珖就回头看见了门后的胥玥,胥玥做贼心虚,提起腿就要跑,他先揪住她。
“哥哥,我没有偷看!”
“我并没有说你偷看。”
胥玥顿了下,腼腆笑起来。
闫胥珖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他的确是过于无趣,以至于胥玥因一点小事就怕他生气怕他恼。
“好吧,我有偷看……哥哥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有意的。”
他神情淡淡,她越觉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