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她离不得闫胥珖么?他一走全乱套了。
蓬鸢不承认,怎样都不肯承认,唤来长随,遣散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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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不用些晚膳么?夜还长着……”
鸣琴在门外的劝声从蓬鸢回府就没停过,她没有心情吃东西,连开门的心情也没有。
有气无力地说:“不要。”
蓬鸢蜷在被窝里,实在饿了才爬出来,塞口昨天没吃完的点心,酥饼并不酥了,蜜饯也过分的硬了。
她觉着连点心都和她过不去。
蓬鸢擦了擦嘴,重回被窝,这回还没躺暖和,鸣琴又敲了门,不同寻常的是,这次事情紧急。
“郡主,府里人说一整天没见到过闫掌事!”
蓬鸢立刻坐起身,方才还沉寂着,这会子忽然心急躁地跳动。
翻身下榻,趿着绣花鞋就往耳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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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胥珖的记忆停留在在雪地里跪到子时过,涣散着回房,似乎是换了寝衣,然后……就断了,记忆断了。
不曾睁开眼,但他已能感受到眼前在天旋地转。
睁开眼,是熟悉至极的脸。
蓬鸢趴在他手臂上睡着了,他不清楚她陪了他多久。
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就得知自己这是发高热。
他现在是病患,可还得将就蓬鸢,不愿手臂,不愿扰她睡梦。
闫胥珖静静看了会儿,蓬鸢转了个头,后脑对着他,她头发没有认真梳,回府后就散了,大片的瀑发黑润光泽。
垂下眼,轻轻伸出手,即将触摸到她的发尾,她醒了。
蓬鸢坐了起来,那副宁静睡去的样子就被她藏起来了,改一副凶神恶煞对他。
闫胥珖没什么精神,头里热乎乎的,发晕,又想着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她说要他跪到她气消,看样子她还没消气,于是掀开被子,坐起身,想到地下来跪着。
蓬鸢了解他这人,呆板性子,眼疾手快,给他把被子拉回来,她看他这副样儿,还有什么气呢,“躺着吧,我不生气了。”
闫胥珖半信半疑地,多看她几眼。
他反思过了,也许是招亲安排得不好,也许他丢下她走了,也可能是他不许她和以前一样黏着他。
“对不起,郡主,”闫胥珖病得厉害,说话声儿很有些低迷,轻轻缓缓的,声音又小,小到快听不见。
蓬鸢没有气了,随口说:“你压根儿就不晓得错哪儿了。”
她想好了,她懒得同他计较,她大度,而他死板。
蓬鸢将手探到被子里,找到闫胥珖的,握住他的手,他病着,没有力气反抗,她轻而易举地就把他的手握得稳稳当当。
他面上肉眼可见地变红,不是病时那般粉夹红,而是一大团的涨红,她笑了起来,打着玩笑语气:“掌事,你就算病着,也比你给我挑的那些夫婿漂亮得多。”
闫胥珖自认无趣,呆笨,在蓬鸢面前一无是处,而这会子竟听懂了她的意思,他不知道是他的臆想还是什么,也可能他烧糊涂了,这就是个梦。
他仍旧无法挣脱她的手,她的温度快把他烫化了,一时不知究竟是谁发了高热。
他只好往被子里躲,把半张脸都遮住,几近无声般:“郡主,这样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