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齿尖似磨,似咬地在他平坦的喉间,他每一次恐惧地吞咽,她会再一次用劲。
渐渐的,闫胥珖不再挣扎,蓬鸢略意外地离开,瞧了他一眼,随即手上有湿热传来,她翘起唇角说:“掌事,你哭了?”
闫胥珖支支吾吾着,蓬鸢才想起她还捂着他的嘴,于是放开。
松开了,闫胥珖却欲言又止,想死死盯着她,想质问,又有点想生气,可是他做不出来,完全做不到怪她。
末了,闫胥珖说服自己,抬指迅速擦了下脸,稳了稳声线,道:“郡主,你还小,做事冲动,奴婢不会告诉别人的,以后……不要这样了。”
说不上来是何感受,惊恐、慌乱、意外、受宠若惊,不过更多的是催磨、自厌,亲他这样一个低贱的奴婢,完完全全是在玷污她。
“我不小了,”蓬鸢再次捂闫胥珖的嘴,她还以为他能说两句好话,譬如用他那浅薄的认知,认为她只是看上他的脸,然后以赴死的心把自己送到她的榻上,含情脉脉地说:‘奴婢愿做郡主的榻上欢。’
场面滑稽又诡异,蓬鸢莫名笑了出来,闫胥珖不懂她怎么还有心情笑,他觉得自己很严肃。
蓬鸢掰着他的脸,牵引着他往屋走,“先回去吧,待会子冻坏了。”
挂上油灯,光洋溢满屋,蓬鸢凑到闫胥珖脸边去瞧,他眼睛一点都不红。
唔……
他没哭?
那她感觉到的那是什么?
“郡主……”闫胥珖像恼了,又不像地,嗔了一声。
他错开脸,错开蓬鸢身上的气息,可是错开脸,又吧颈子露出来了。
抬手,捂住。
蓬鸢忍不住小声笑了好几下,乖乖坐回矮凳上去,“掌事,你瞧呀,我一走你就追出来,衣裳也不穿一件,这不是在意我是什么?我刚刚亲你,你都不推我,这不是欲拒还迎是什么?”
郡主讲起歪理来有她单独的一套逻辑,正常人没办法和她讲道理,皇帝来了也只有看着她笑的份儿。
但是闫胥珖笑不出来。
他哪里是欲拒还迎,他是羞愤欲死。
“不是这样的,”闫胥珖摇了摇头,仍旧试图和蓬鸢就事论事,“奴婢怕您气着自己,所以要追出去找您,奴婢不敢推您,只能当从未有过此事,这些都是……不对的。”
不对的,不对的,这样不对,那样不对,蓬鸢烦躁得揉额头,他比她还会叽里咕噜。
“闫胥珖,你闭嘴,”蓬鸢道。
闫胥珖果然就不说话了。
她腹诽起他来,她的命令他就这样违抗不得?他就这样如作圣旨?
那她有法子了。
蓬鸢撑着脑袋,盯着闫胥珖严肃的脸,笑着说:“掌事,在我娶到郡马之前,你来伺候我,不然到时候郡马在榻上,我却什么都不懂,怪谁去的好?”
说完就要走,闫胥珖攥住她袖口,沉默地低着头,他拉着她,不肯叫她走,已经在无声说他不同意。
她像说笑一样,就把这件事说出来了,他从头至尾,不认可。但是,他也不是那么纯白无洁的人,如果他是完人,也许就禁不住她的邀约,半推半就着点头。
可惜了。
蓬鸢唇角扬得高,很有狡黠在,她明白他在想什么,但她装作不懂,推了推他的手,“掌事,这几天先不用伺候,本郡主担心你病重难受。”
闫胥珖两眼一黑,说想死不为过了,偏偏蓬鸢还补充说:“你告状给父王,父王也会答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