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只是挥剑。
在他的感知中,每一个靠近他身体的影子,都带着凛冽的杀意。
既然如此,那就全部打掉好了。
叮!叮!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几乎同时响起。
紧接着,是两声武器碎裂的脆响。
那两个杀手骇然地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刀柄的短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的攻击,被挡住了。
不是格挡,不是招架,而是精准无比地,用剑尖点在了他们短刀的刀身。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和反应速度?
更让他们惊恐的是,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清李瑾是如何出剑的。
那感觉,就像是他们自己主动把刀送到了对方的剑尖上一样。
站在外围观察四周的鹰九,听到碎片落地的声音转头看了过来。
能如此轻易地击碎他两个手下的兵器,这把剑绝对不是凡品!
他盯着李瑾手中的长剑,眼中闪过贪婪与嫉妒。
“不愧是李驰野的儿子,就算是个武道废材,随身携带的兵器也不是凡物。”
“真是暴殄天物。”
那两个手下没来得及提醒,他也没有看见全貌,自然是认为李瑾能挡下围攻,完全是靠着剑的锋利,跟李瑾本人没有半点关系。
李瑾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最远的鹰九,也不过在十米之外。
这个距离,足够了。
几乎是瞬间,长剑破空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快到极致的破空声。
长剑的轨迹毫无规律可循,在空中划出了诡异的折线。
鹰九只觉得眼前白光闪过,随即,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看到了两个同样失去了脑袋的同伴,看到了那个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动的年轻人。
这是他人生中最后的画面。
他们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脖颈处那道平滑的血线豁然裂开,三颗头颅滚落在雪地里,溅起朵朵妖异的血梅。
尸首分离。
长剑折返回来,在院角的雪堆里灵巧地钻了几个来回,抹去了剑身上沾染的血迹,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