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喜宴宾主尽欢。
饭后又热热闹闹聊了一个时辰。
陈卫军便牵着妻儿起身告辞:“小天,弟妹,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了。”
“卫军哥,我送送你们。”裴天笑着起身,却被陈卫军摆手婉拒,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今儿可是你和弟妹的大喜日子,还有要紧事要办,就别忙活了。”
李秀芝瞬间听出弦外之音,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一下就红了。
想起出嫁前母亲悄悄叮嘱的话,说头一回总会疼,心里又羞又忐忑,偷偷抬眼瞥向裴天——
竟见他也是一脸手足无措的模样。
裴天两世都是雏儿,男女之事一窍不通,此刻闹了个大红脸,只能讷讷应声:
“那卫军哥,你们路上留意安全。”
“放心。”陈卫军微微颔首,又细细叮嘱,“过些日子可得带弟妹去家里坐坐,老头子念叨你好些天了。”
“一定!”裴天重重点头应下。
“弟妹再见!”陈卫军招呼一声,揉了揉怀里陈正一的小脑袋,温声道:“正一,跟叔叔婶婶说再见。”
陈正一立马挥着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喊:
“小天叔叔再见,漂亮婶婶再见!”
“正一再见!”裴天和李秀芝齐声应着。
李秀芝随即从兜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陈正一兜里,柔声道:
“正一,这些奶糖你带回去吃。”
大白兔?!?
陈正一眼睛瞬间亮了,小脸上满是欢喜,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唐妙玲笑道:
“正一,快谢谢婶婶。”
“谢谢漂亮婶婶!”陈正一扑闪着大眼睛,笑得格外甜,心里早把这位又会做菜又给糖的婶婶记在了心坎上。
李秀芝含笑点头回应,看着陈卫军一家转身离开了西合院。
他们前脚刚走,裴天就冲李秀芝柔声道:“丫头,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去休息吧!”
“好……”李秀芝红着脸,犹如含苞待放的花蕾,声若蚊蝇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羞涩与期待。
裴天当即关紧屋门,牵着李秀芝的手走进里屋。红烛在印花搪瓷缸里静静燃着,跳动的火苗将窗上的囍字映得忽明忽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花膏香,混着新被褥的棉花暖意,温柔又缱绻。
二人并肩坐在床边,裴天握紧她的手,语气满是愧疚:“丫头,委屈你了,没能给你办一场像样的婚礼。”
“裴大哥,我一点都不委屈。”李秀芝抬眼望他,眼神无比真诚,“能嫁给你,我就觉得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