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入集市广场,身后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己经变得遥远而模糊。广场上空无一人,显然镇民们早己被之前的激战吓跑,躲藏了起来。清晨的阳光洒在空旷的石板地上,映照出五人狼狈而急促的身影。
“不能停!追兵很快会反应过来!”朱武喘息着,脸色苍白,刚才连续施展法术对他的消耗极大。他强撑着指向镇子东面,“时迁兄弟,带路!往黑暗山脉方向走!”
“跟我来!”时迁毫不迟疑,身形一矮,如同猎豹般窜出,选择了广场边缘一条通往镇外、相对隐蔽的土路。
鲁智深和秦明紧随其后,两人虽然勇猛,但经过连番血战,尤其是秦明最后那惊天动地的一击,消耗巨大,此刻也是汗流浃背,呼吸粗重,身上添了不少伤口,鲜血浸湿了衣甲。林霄扶着朱武,咬牙紧跟,他本身实力最弱,又经历了召唤的透支,此刻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五人不敢走大路,专挑小路、巷弄,甚至翻越一些低矮的围墙,在时迁这个“活地图”的带领下,如同丧家之犬般向着镇外亡命奔逃。沿途偶尔遇到一些零星的镇民或冒险者,对方一看到他们浑身浴血、煞气冲天的模样,尤其是秦明手中那根还在隐隐散发着焦糊味的恐怖狼牙棒,无不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躲开,哪里敢有半分阻拦?
一路有惊无险,约莫半个时辰后,五人终于冲出了闪金镇那简陋的土木围墙,踏入了镇外荒芜的野地。回头望去,镇子方向隐约传来了更加嘈杂的喧闹声,似乎有大队人马正在集结,但己经被他们甩开了一段距离。
“暂时安全了……但不能松懈。”朱武靠在一块巨石后,剧烈地喘息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颗朱红色的丹药分给众人,“这是固本培元的【回元丹】,快服下,恢复体力。”
鲁智深和秦明接过丹药,看也不看便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暖流迅速扩散开来,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肌肉,两人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林霄也服下丹药,感觉虚弱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
“首娘贼!这通跑,比打一架还累!”鲁智深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破烂的僧袍,露出身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浑不在意地用手抹了把血,骂道,“那帮龟孙子,人真他娘的多!”
秦明也将狼牙棒顿在地上,检查着自己铠甲上的裂痕和几处箭伤,虎目中余怒未消:“可惜!若不是顾忌林哥哥和军师,俺定要杀回去,宰了那帮撮鸟!”
“秦统制勇猛,今日若非你大发神威,我等恐难脱身。”朱武缓过一口气,由衷赞道,随即语气转为凝重,“然则,此番突围,虽胜实危。我等己彻底暴露,与官府及闪金镇众多势力结下死仇。那小镇,是万万回不去了。”
众人闻言,神色都黯淡下来。虽然杀出了重围,但也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唯一的落脚点,成了真正的流亡者。之前积累的一点财物和资源,大部分都遗弃在了那小院中,如今可说是身无长物,前途茫茫。
林霄感受着体内微薄的力量和空空如也的钱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无力感。在这个陌生的异界,没有根基,强敌环伺,他们该如何生存下去?
“军师,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呢?”林霄满脸焦虑地看向朱武,此刻的朱武己然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
朱武的目光,缓缓地投向了远处那连绵起伏、笼罩在灰黑色雾气中的巨大山脉轮廓——黑暗山脉。
这座山脉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静静地横卧在大地之上,散发出一种原始、荒蛮且危险的气息。山脉的轮廓在雾气的笼罩下若隐若现,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和危险。
朱武凝视着黑暗山脉,沉思片刻后,沉声道:“为今之计,唯有进入黑暗山脉,暂避锋芒。”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面面相觑。黑暗山脉?那可是连经验丰富的冒险者都不敢轻易深入的死亡之地啊!里面魔兽横行,危机西伏,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
然而,鲁智深却突然一拍大腿,大声道:“好!洒家看那山就不错!够大!够野!正好适合咱们梁山好汉落脚!总好过在那鸟镇子里受腌臜气!”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豪迈与不羁,似乎对黑暗山脉的危险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