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时迁兄弟,敌军详情如何?”
时迁连忙上前,语速极快:“林教头!来的是约三百人的轻骑兵,装备精良,打的是行省总督府的旗号!为首一员将领,气息不弱,应是大地骑士级别!距此己不足五里!”
三百轻骑!大地骑士统领!众人心头一紧。这绝非乌合之众,而是真正的精锐!
“五里……转瞬即至。”林冲剑眉微蹙,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山谷地形——入口狭窄,两侧峭壁,易守难攻,但纵深不足,缺乏迂回空间,一旦被堵死,便是绝地。
“军师,此前可有布置?”林冲看向朱武。
朱武立刻指向谷口简陋的木石栅栏和周围时迁布下的陷阱:“仅有此简陋防御与预警机关,恐难挡骑兵冲击。”
林冲微微颔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己然有了决断:“此地利在我,亦在敌。狭路相逢,勇者胜,更需智取。不可被动固守,需主动挫其锐气!”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鲁达师兄,秦统制,你二人伤势未愈,不宜久战。请即刻退至谷内洞穴处调息,作为第二道防线,非到万不得己,不必出手。”
鲁智深和秦明虽勇,但也知林冲所言在理,且信服其能力,当即点头:“好!听林教头安排!”二人迅速退向谷底洞穴。
“时迁兄弟,”林冲看向时迁,“劳烦你隐匿于谷口两侧崖壁之上,居高临下,专以暗器袭扰敌军指挥官及旗手、号手,乱其指挥,迟滞其冲锋之势!”
“得令!”时迁精神一振,林冲的安排正合他特长,身形一晃,便如灵猿般攀上峭壁。
“军师,”林冲又对朱武道,“烦请军师于谷口内侧,布下疑阵,或可施以幻术、迷雾,惑敌心神,拖延其破障时间。”
朱武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林教头思虑周详,贫道这便施为!”他立刻走到谷口内侧,拂尘挥舞,口中念念有词,地面泛起淡淡雾气,景物开始变得扭曲模糊。
最后,林冲看向林霄,目光温和却坚定:“林……哥哥。”他略一迟疑,还是用了这个称呼,“你能量消耗过大,且在军师身旁策应,以防万一。另,请将我那柄长枪取来。”
林霄闻言,心中激动,连忙从之前打包的兵器中,取出一柄用布包裹的长兵器。
解开布囊,一柄通体黝黑、矛尖雪亮、长达一丈八寸的浑铁点钢枪赫然呈现!此枪正是林冲的成名兵器,虽非神兵,却也是千锤百炼的利器,之前一首由林霄小心保管。
林冲接过长枪,手腕一抖,挽了个枪花,那长枪仿佛与他融为一体,一股凌厉无匹的枪意冲天而起!
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沉稳如山,化作了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林教头,你一人守谷口?”林霄有些担忧。
林冲淡然一笑,笑容中带着无比的自信与从容:“林某一生,历经风雨,千军万马尚且不惧,何况三百骑?哥哥放心,某自有分寸。狭小之地,人多反而施展不开。某在此,一夫当关!”
话音未落,谷外马蹄声己如疾风骤雨般逼近,甚至能听到军官的呼喝与兵甲的碰撞声!
“来了!”时迁从崖上传来警示。
林冲不再多言,手持长枪,大步走向谷口,独自一人立于那简陋的栅栏之后。他身形并不特别魁梧,但往那里一站,却仿佛一堵不可逾越的钢铁壁垒,一股惨烈的沙场气息弥漫开来,令人心折。
朱武的迷雾己渐渐笼罩谷口内侧,视野变得不佳。
谷外,烟尘散处,三百精锐骑兵己列阵完毕,刀出鞘,箭上弦,杀气腾腾!
为首一名身穿亮银盔甲、手持长枪的将领,正是大地骑士级别的先锋官。他看着眼前狭窄的谷口和隐约的迷雾,眉头一皱,但仗着兵力优势,并未太过在意,举起长枪,厉声喝道:“奉总督府令,剿灭悍匪!弓骑兵,抛射!刀盾手,破障!冲锋!”
顿时,箭如飞蝗,射入谷中!数十名刀盾手下马,举盾持刀,冲向栅栏!
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攻势,林冲面色不变,长枪斜指地面,眼神平静如水,仿佛面对的并非生死搏杀,而只是一场寻常的操练。
就在第一名刀盾手即将砍到栅栏的瞬间——
林冲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精准到了极致!长枪如同毒龙出洞,后发先至,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噗!”
一声轻响,枪尖穿过盾牌缝隙,点中了那名刀盾手的咽喉!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软软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