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选在周五下午办手续,律师急着度周末,未深究。
新家被她打造成“安全屋”与“形象展台”了。
屋内陈设简洁,但有几件“有来历”的摆设:
一个仿古花瓶(说是祖传)、一套英文原版书(显示修养)、墙上挂着她自己绣的江南风景(暗示技艺与出身)。
所有可能暴露北方生活习惯的痕迹一概消除。
陈甜甜甚至改变了饮食习惯,学习煲广式汤水。
日子平静的一天天过去了。
陈甜甜拾起了原主身体里关于刺绣的模糊记忆。
刚开始时一针一线,针法生涩,配色也带着久违的匠气。
她并不急。只绣一方小小绣片,或帕子,或镜袱,或团扇面。
第一批作品,她送去相熟的上海裁缝铺“苏师傅”那里,请其“代为寄卖”。
苏师傅见了那虽不完美却透着一股旧时闺阁灵秀的绣工。
心下感慨,将绣品置于店中雅处,竟被一位怀旧的南洋侨商太太看中,以不菲价格购去。
渐渐地,陈小姐的绣活在小圈子里有了名头。
她绣得极慢,一年不过三五件,物以稀为贵。
题材也从单纯花鸟,扩展到仿古山水。
甚至应一位留学英伦的客人所求,绣了一幅微缩的剑桥桥影,以乱真针法表现石桥的肌理与倒影,惊艳西座。
钱,便这样细水长流地攒起来。
她不置房产,不炒股票,所有盈余,除了维持体面生活的必需,都化作了物资存在空间。
那沉寂多年的残破空间,在某个整理囤货的深夜,给了她一个意外的馈赠。
她将一块新买的烧鹅腿放入其中,本意只是短暂存放,隔日取出时,香气热度与放入时无异。
这个发现让陈甜甜心跳加速。
她开始系统性地测试:一碗热汤,一碟虾饺,一盅炖奶。
无论多久,取出时皆如初。
空间内部时间,对于无生命的物体,竟似完全静止。
她开始有目的地囤货。
她成了中环、湾仔、九龙城各色食肆的常客,不再只为自己口腹。
镛记的烧鹅、莲香楼的叉烧包、陆羽茶室的龙凤球、街边摊档的丝袜奶茶和蛋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