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
西贝勒府后宅那紧绷了数月的平静。
终于被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惊呼声打破。
率先发动的是李格格。
她自诊出喜脉以来,一首安分守己。
却也因那次被胤禛冷落后再未得召幸而心中郁郁。
生产这日,倒是顺当,天刚蒙蒙亮羊水便破了,消息立刻报到正院和前院。
宜修闻讯,立刻放下手中事务。
带着早己备好的稳婆、医女和所需物品赶往齐格格的院子。
她神色镇定,指挥若定,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胤禛得了信,虽对李氏并无多少情分。
但到底是他的子嗣,又赶上这集体有孕后的头一胎。
便也搁下公务,去了前院书房等候消息,苏培盛则来回传递着产房的动静。
生产过程不算艰难,却也耗了大半日。
黄昏时分,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院落的紧张气氛。
紧接着,又是一声。
“恭喜爷!恭喜福晋!齐格格生了!是两位小格格!母女平安!”
稳婆抱着两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出来报喜,脸上带着疲惫而讨好的笑容。
双生女?
胤禛从书房出来,走到产房外间。
目光落在那两个小小的、皱巴巴却显然健康红润的女婴身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是儿子。
甚至,也不是民间视为吉兆的龙凤胎,只是两个女儿。
心中那点因头胎落地而起的些微期待,像被针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呢,齐氏、宋氏,还有年氏……
总会有人生下健康的儿子吧?
这么想着,他面上并未显露太多失望,只是点了点头。
语气平淡地吩咐:“好生照料李格格和两位小格格。赏。”
一句“赏”,算是给了李氏体面,也全了他作为父亲和男主人的礼数。
但那份赏赐的厚重程度,恐怕远不及若生下阿哥的一半。
消息传入宫中,康熙正在批阅奏章,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点了点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听到的只是今日天晴之类的闲话。
两个健康的孙女,于皇家而言是好事,但远不足以引起帝王的特别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