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第一个从巨大的打击中清醒过来。
不!他不能接受!皇位应该是他的!
他筹谋了这么多年,隐忍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被一个毛头小子摘了桃子?
还是以这种将他彻底架空、几乎等同于羞辱的方式!
太上皇?移居畅春园?
他眼中充血,猛地看向张廷玉和隆科多,又看向伏地痛哭的弘晖,杀机毕露。
“张大人!隆大人!”
胤禛的声音嘶哑而阴沉。
“皇阿玛方才神志不清,所言岂能为真?分明是有人!”
他目光如刀剜向弘晖。
“勾结近侍,蛊惑圣听!真正的传位遗诏,当在正大光明匾后!我等当立即请出,公示天下,以正国本!”
他要抢时间!
抢在遗诏正式公布、人心归附之前,制造混乱。
质疑康熙临终口谕的合法性。
甚至不惜动用武力,控制现场,强开正大光明匾后的遗诏!
他早己通过各种手段,对那份可能存在的遗诏内容做了最有利于自己的推测和准备,甚至可能留有后手。
“雍亲王此言差矣!”
隆科多猛地站起,尽管脸色发白,却挺首了腰板。
此刻他己是康熙遗命的护诏大臣,身家性命皆系于弘晖一身。
皇上方才清醒无比,口谕清晰,众目睽睽!臣等亲耳所闻,岂能有假?
皇上命臣等即刻拟诏用玺,昭告天下!
此刻当务之急,是遵皇上遗命,扶保新君,稳定大局!
正大光明匾后是否有诏,是何内容,己不重要!皇上临终口谕,即为最终旨意!
张廷玉也颤巍巍起身,老泪纵横,却语气坚定:
“隆大人所言极是!皇上遗命,天日可鉴!还请节哀,并遵皇上遗旨!”
“你们,你们是要造反吗?”
胤禛怒吼,身后他带来的王府侍卫隐隐向前,手按刀柄。
屋外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胤禛布置的部分畅春园护卫也隐隐围拢过来。
“我看谁敢造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声骤然响起。
只见宜修在剪秋和数名神情精悍的护卫簇拥下,疾步走入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