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附上纸条:“荣叔,此处存疑,恐是之前经手人疏忽,请您定夺。”
最后,献上“诚意”。
她聪首饰里,挑出一对鎏金耳环,包好,压在账本下。
清晨,疤面荣翻看账本,眼神变幻。
账清了,还暗示了前任做手脚,却又给他留了面子。耳环不算贵重,但姿态到位。
“你叫咩名?”他问。
“陈……陈婉清。”她脱口而出一个早有准备的名字,婉约,带点旧式闺秀气。
“好,阿清。”疤面荣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卡片。
“去找深水埗‘照相李’,拍个照。三天后来拿你的身份证。”
照相李的铺子藏在深水埗唐楼底层。
油腻的布景,老旧的相机。
陈甜甜拍照时,换了件向房东太太借的素色旗袍(用帮其补衣裳换来)。
照片上的女子,眼神略带惊惶,朴素,符合“新移民”模样。
疤面荣给她的,是一张盖有模糊官印的临时居留证明,名字是“陈婉清”,出生地“广东宝安”。
这类证件在1950年代的香港底层流通,对付普通巡查足够,但进不了正经公司或高档场所。
这不够。陈甜甜需要更“干净”的身份。
她利用帮疤面荣去码头收货的机会,接近了海关仓库一个不得志的老文书“祥叔”。
祥叔好酒,老婆病重缺钱。
她以“替老乡打听门路”为名,请祥叔喝酒。
酒后“无意”透露:“我阿叔战前在上海洋行做过,留了点关系,听说现在有门路搞到‘太古洋行’的担保函……”
祥叔眼睛亮了。
几日后,陈甜甜用一小块金子,换来了祥叔利用职务之便“抄录”的官方身份证格式、几张盖有废章的旧表格。
以及关键信息——1950年以前抵港、档案遗失人员补办身份证的漏洞。
用偷来的钢笔、墨水,仿照格式,填写了一份“陈婉清”的身份证申请。
出生年份改为1930年(更年轻),籍贯“江苏吴县”(江南背景,远离北方)。
抵港时间“1948年”。
印章用萝卜雕刻,虽粗糙,但夹在正式文件中不易细察。
陈甜甜为了让自己更加融入港城,去了上海人开的理发店,烫了最时髦的“飞机头”。
她走寻到一位从上海逃难来的老裁缝“苏师傅”。
用一对珍珠耳环作酬,请他仿照香港小姐选美的款式,改制了两身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