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郁的是。
除了年世兰。
曹、冯、费三人竟然也同时有孕了?
这三个新人,入府不过月余,承宠次数屈指可数。
这后院的受孕几率,是不是高得有些邪门了?
从最早的李氏、宋氏等旧妾集体有孕。
到后来的齐氏、春杏,再到如今的年世兰和三位新人。
几乎是只要他临幸过,无一例外,全都怀上了!
而且至今为止,竟无一人小产,无一点风波,平静得不可思议。
这绝非常理。
胤禛不是傻子,他早该起疑。
可之前,那份因子嗣丰沛而在兄弟间隐约获得的另类羡慕。
以及康熙的接连赏赐褒奖,像一层华丽的糖衣,暂时麻痹了他的警惕。
如今,当年世兰有孕可能带来的政治风险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
这层糖衣骤然剥落,露出了底下那令人不安的、诡异的和谐真相。
他的后院,怎么可能如此平和?
如此高效?
是宜修有如此旺夫益子、调理后宅的神奇本事?
还是她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在促成这一切?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微微发凉。
若真是后者,那乌拉那拉·宜修的心思与手段,就太可怕了。
她想要什么?仅仅是一个贤德的名声?还是?
他不敢深想下去,也不愿深想。
目前看来,至少表面一切顺遂,皇阿玛满意,府中子嗣繁茂,也无人能指摘宜修什么。
或许,只是他想多了?或许,真是老天爷(或者祖宗)格外眷顾他这一支?
可年世兰腹中可能存在的那个儿子,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无法真正轻松起来。
“知道了。”
最终,胤禛只是对苏培盛摆了摆手,声音有些疲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按规矩,好生照看。一应用度,不可短缺。”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告诉福晋,后院之事,她多费心。”
他将这烫手的山芋,又轻轻地、完整地推回了宜修手中。
既然她能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
那就继续打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