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扫了眼红章,又盯她:“陈秀兰?不像农村人。”
“家里原是县城的,落了难。”
她垂眼,从包袱里摸出两个煮鸡蛋,悄悄塞进他手里,“大哥行个方便。”
独眼掂了掂鸡蛋,塞进怀里:“后头蹲着去,有人问就说是我表妹。”
船行至王家摆渡口,前方设了卡。两条带枪的民兵拦船检查。
陈甜甜缩在货堆后,听见民兵问独眼:“这几天见没见生人?”
她心头一紧。
独眼打着哈哈:“这鬼地方哪来的生人啊?”
民兵不信,要上船搜。
陈甜甜在货堆缝隙里看见军绿裤腿逼近,手心里全是汗。
电光石火间,她做了个冒险决定——将自己整个收进空间。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长时间进入,空间里时间流速慢,但窒息感会随时长加剧。
她在黑暗里默数,到二十秒时己头晕目眩。
外界的声音模糊传来:“没有,走吧。”
重新出现在货堆后时,她脸色惨白,喉咙火辣辣地疼。
独眼瞥见她,眼神变了变,没说话。船继续前行。
日落前船靠杨村。独眼下船时低声说:“前头武清查得邪乎,你另想法子吧。”
陈甜甜知道被怀疑了。
她不敢停留,混入下货的人群溜走,在镇外一个破砖窑过夜。
夜里寒风刺骨,她从空间里取出,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旧夹袄裹上,啃着冷窝头,就着凉水。
远处有狗吠,她一夜未合眼。
为避开大路,她天不亮就钻进了野地。却误入一片白花花的盐碱滩,每走一步脚都陷进泥泞的碱壳里。
不到一个时辰,布鞋就被碱水蚀烂,脚底板刺痛。
抬眼望去,西野茫茫,远处有铁道线的影子。
她咬牙朝铁路方向走——沿着铁轨至少不会迷路。
接近铁道时,她看见几个维修工在换枕木。
灵机一动,从空间翻出帽子戴上。
然后大摇大摆走过去,冲领头的喊:“师傅!我是天津工务段下来检查线路的,走迷了!”
她手里拿着从空间取出的破笔记本,像模像样的。
工人将信将疑,她赶紧递上“大前门”:“抽根烟,歇会儿。这段路轨磨得厉害啊……”
胡诌几句专业术语,工人信了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