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说的“缝隙”在船尾储物舱下方,一块活板门虚掩着。
但她不能首接进,门口堆着几捆压舱的废缆绳。
意念集中,锁定最妨碍进入的一捆缆绳中心部分。
收取。
一截缆绳凭空消失,剩下的部分松散塌下,露出够一人侧身通过的缺口。
她将消失的缆绳段释放在不远处阴影里。
就在她手触到活板门的瞬间,船头传来人声和手电光。
两个船员提前回来取东西!
没有时间犹豫。
她整个人蜷进活板门下方的狭小空隙,再次启动“藏身”。
虚无包裹了她。手电光柱从她“消失”的位置扫过。
“怪了,刚才好像有动静?”
“这破码头,耗子比猫大!”
船员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甜甜在窒息感压迫下脱离空间,肺部火辣辣地疼。
她用尽全力顶开活板门,滚进船舱,反手轻轻合上。
她的藏身地,是阿水提前“安排”好的。
一堆即将最后装船的海带捆中,有一捆被做了手脚:
中心被掏空,塞进了一个猪尿泡(充满空气),一小竹筒清水,几块硬得像石头的烙饼。
她钻了进去,用一旁的干海带草草掩盖洞口。
黑暗、潮湿、令人作呕的咸腥气瞬间将她吞没。
这就是她的“棺椁”,要躺至少两天,首到船驶入公海。
航行最初的几个时辰最是难熬。
船体摇晃,胃里翻江倒海。
她咬紧牙关,调动全部意志抵抗呕吐的欲望。
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每隔一段时间,她利用“收取”能力,将身边的海带局部“搬开”一点,防止长时间压迫导致血脉不通。
猪尿泡里的空气一点点消耗,她小心控制着呼吸。
在第二日夜里。
底舱突然灌进几个船员,骂骂咧咧地开始清点货物。
手电光柱乱晃,脚步声近在咫尺。
陈甜甜屏住呼吸,在阴影中锁定自身,启动“短暂藏身”。
船员的交谈声、手电光、甚至他们身上浓烈的汗味和烟味,都在她进入虚无的瞬间被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