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受惊早产,生下浑身青紫、旋即被处理的男胎。
以及……胤禛彻查之下,扯出的那“肌息丸”的腌臜事!
“蠢货!一群蠢货!”
德妃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淬毒的寒意。
“本宫怎么会生出这么个色令智昏、扶不上墙的东西!
她恨胤禛。
恨这个从小不养在身边、与自己不甚亲近的儿子,竟如此不争气!
为了一个柔则,闹得满城风雨,丢尽颜面。
如今连皇上亲自下旨替他挽回局面、安抚后宅的台阶都踩不稳。
反而当众给了新封嫡福晋和皇上一记响亮的难堪!
他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额娘?
有没有乌拉那拉氏的体面?
有没有爱新觉罗皇子的责任!
“还有宜修!”
“本宫念着她是娘家侄女。
抬举她做老西的侧福晋,指望着她能拴住老西的心。
帮着稳住后院,生下健康的嫡子!
她倒好!平日里装得温良恭俭,一出手就是这般狠绝!
闯府、闹到老八那儿、逼得皇上不得不插手……
如今倒是让她踩着柔则和那个没福气的孩子,爬上了嫡福晋的位子!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本宫竟不知,乌拉那拉家养出了这么个狼崽子!”
她讨厌宜修,讨厌这个侄女超出掌控的“能耐”和“心机”。
更讨厌她此番行事,将自己和胤禛都逼到了如此难堪的境地。
连带她这个做额娘的,脸上也无光。
“还有柔则!那个没用的东西!”
德妃深吸一口气,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试图平息翻涌的气血,眼神却更加冰冷。
“本宫当她是个知情识趣、能拢住男人的,这才默许了她几分。
没想到竟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争宠便争宠,手段却如此拙劣下作!
用那些下九流的药物保持身段也就罢了,怀了皇嗣还敢沾染麝香?
生生把个可能健康的阿哥弄成个妖孽似的怪物!
自己还没本事护住孩子,让人抓住了把柄!简首愚不可及!”
德妃是后宫里的老人,从宫女一步步爬到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