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用心向学、举止得体的,自有奖赏;若懈怠顽劣,也要受罚。还望各位妹妹,回去多叮嘱自家孩子。
“是,谨遵福晋吩咐。”
众人应下,心思己然活络起来,盘算着回去如何教导女儿在书斋好好表现,博得嫡母青睐。
女学之事,便在这看似寻常的家常聚会中,轻描淡写地定了下来。
不久,府内一处安静宽敞的院落被收拾出来,挂了“静知斋”的匾额。
两位宜修亲自挑选的、稳重识礼的嬷嬷和那位通晓琴棋书画的女居士正式入驻。
每日晨间,各院的小格格们便被乳母或丫鬟送到静知斋,开始她们皇家格格的启蒙教育。
课程表由宜修亲自审定,表面是《女诫》、《内训》、描红、刺绣、简单的琴棋启蒙。
但梅先生授课时,常会穿插历代贤后、才女的故事,引申出治家、理财、乃至前朝一些不涉敏感的政治典故,以开阔眼界为名,潜移默化。
生母们为了女儿在“静知斋”的表现和嫡母那里的印象,无不竭尽全力。
份例里好的笔墨纸砚先紧着女儿,下学回来也要细细询问今日学了什么、得了先生什么评语。
逢年过节,或女儿在书斋稍有嘉奖,她们便会备上精心挑选但不算逾矩的礼物送到正院,言辞恳切地感谢福晋对女儿的栽培。
宜修照单全收,给予适当的勉励和回赠,恩威并施,将人心和资源进一步收拢。
而清凉殿内。
年世兰斜倚在窗前的贵妃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毯。
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
颂芝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盅温度刚好的燕窝粥喂到她嘴边。
“娘娘,您再用些吧,太医说了,您这身子需得仔细温补。”
颂芝声音轻柔,带着担忧。
年世兰机械地张口咽下。
有时,她看着那两个瘦弱的孩子,心中涌起的不是纯粹的母爱,而是混杂着为何不是儿子的怨怼和对自己身体每况愈下的恐惧。
胤禛己经多久没来了?她记不清。
偶尔派人送来些药材补品,附上一两句干巴巴的问候,人却从不露面。
她知道,自己失宠了,因为没生出儿子。
“颂芝,”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爷是不是嫌弃我了?”
颂芝手一抖,差点打翻粥碗,连忙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