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哭了?”
邱母试探着问,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
陈甜甜她,现在的邱莹莹。
微微偏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过于亲昵的触碰。
并非嫌弃,只是还不习惯。
上一世,最后几十年,能近她身的人屈指可数。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适应这种毫无距离的亲情。
“嗯。错了就改。”
她拿起橡皮,开始擦拭试卷上的错误答案。
铅笔字迹被擦去,留下浅浅的印子。
就像她即将擦去邱莹莹命定的潦草笔划,重新书写。
日子开始以一种表面平静、内里汹涌的方式流淌。
她沉默地观察着这个家,这个环境。
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生活精打细算,对她学业抱有最朴素的期望。
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找份稳定工作。
原来的邱莹莹,资质普通,性格毛躁,学习不上不下,正是最让这种家庭头疼的孩子。
现在,壳子里的灵魂换了。
紫禁城里最好的师傅教过的太后,对付小学二年级的课程,也堪称降维打击。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离谱。
她开始慢慢进步,字迹从歪扭变得工整,作业错误越来越少。
偶尔超常发挥答对一道思考题,足以让邱父邱母高兴半天。
她需要合理的借口,来为未来必然会显露的才华铺路。
琴棋书画,中医武术还有好多这些深植于灵魂的技能,必须有一个来处。
某个周末,吃过晚饭,邱莹莹放下筷子,看向正在收拾桌子的母亲和看着电视新闻的父亲。
“爸爸,妈妈。”
她的声音清晰,带着孩子特有的软糯,但语气是认真的。
“我想学画画。”
邱父视线从电视上移开,有些莫名:
“画画?怎么突然想学这个?学校美术课不够你画的?”
“不是。”
邱莹莹早就打好了腹稿,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渴望和一种超越年龄的坚持。
“我喜欢看到好看的东西,就想把它画下来。我们班王小雨就在少年宫学画画,她画的小鸟可像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会好好学的,一定认真学。”
邱母擦着手走过来,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