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会。我是谭宗明。刚才听几位老师谈起您,说您不仅学术了得,书画上的造诣更是令人惊叹。没想到邱教授如此年轻,真是后生可畏。”
邱莹莹抬起眼。
谭宗明的资料,在她回国后搜集上海各界信息时略有浏览。
晟煊的掌门人,商界枭雄,手腕、眼光、资源都是一流。
此刻近距离看来,此人果然如资料显示,精明内敛,善于掌控,那看似真诚的欣赏目光背后,是毫不掩饰的衡量与兴趣。
她心中毫无波澜。
这样的男人,上辈子她见得太多了。
朝堂之上,权倾朝野的重臣;王府之中,野心勃勃的宗亲;哪一个不是心思深沉、步步为营?
谭宗明或许更现代,更懂得包装。
但骨子里那种基于实力和欲望的侵略性、那种将一切都放在天平上衡量的习惯,并无二致。
“谭总过誉了。”
邱莹莹站起身,语气疏淡有礼。
“不过是些业余爱好,不敢当造诣二字。谭总日理万机,也对书画感兴趣?”
“艺术陶冶性情,也是洞察世情的一种方式。”
谭宗明自然地接话,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避讳的欣赏。
“尤其是见到邱教授这样的人物,更让人觉得,真正的才情与气质,远比那些虚名浮利动人得多。”
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与试探。
“不瞒邱教授,我对物理学的前沿发展也一首很关注,晟煊也在布局一些高科技领域投资。
像您这样文理兼修、才华横溢的学者,实在令人钦佩。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改天能请您喝杯咖啡,好好请教一番?”
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放得够低。
既表达了赏识,又抛出了潜在合作的可能,更暗含了进一步的私人邀约。
若是寻常年轻女子,被谭宗明这样的人物如此对待,恐怕很难不心神摇曳。
然而,邱莹莹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待到他说完,她才迎上他那双深邃而充满自信的眼睛,唇边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礼貌的弧度。
“谭总客气了。我初回国,学校事务繁忙,研究课题也刚刚启动,近期恐怕抽不出时间。至于请教,更是不敢当。谭总商海沉浮,见识广博,该是我向您学习才对。”
她语气平和,用词客气,但拒绝之意却清晰得如同划下一道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