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冰冷的针,一下下扎在陈甜甜心上。
她听得明白,字里行间没有半分关心她身体如何,全是在计较花了多少钱,影响了他多少事。
呵,如果不是为了维持他“一大爷”和“八级工”体恤妻子的体面。
恐怕连这医院,他都舍不得让她住吧?那笔医药费,怕是让他心疼得滴血了。
甚至想起了他为了维护自己男人的尊严,一首对外宣称的是一大妈不会生。
让一大妈喝了不知道多少调理的药。
其实是易中海自己年轻时在暗门里玩坏了身子。
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比医院的墙壁更冷。
她之前还存着一丝幻想,觉得易中海或许还有几分真心。现在,这最后的幻想也破灭了。
她低下头,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眼底的冰冷和决绝。
指望这个男人是没用的。这个院子,也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
必须尽快动手!必须尽快拿到聋老太太的那些东西!
只有足够的钱,才能让她彻底摆脱这个冰冷的“家”,摆脱这群算计的“亲人”。
许大茂那包糕点的微弱暖意,瞬间被易中海这顿冰冷的晚饭和算计的言语彻底浇灭。
让她心中那把“逃离”的火烧得更旺了。
在医院捱过了漫长而寡淡的一周,陈甜甜终于“获准”出院。
她站在医院门口,深吸了一口不算新鲜的空气。
感受着体内那股由“润脉丹”悄然滋养出的、比穿越初时坚实了不少的生机。
但她呈现出来的是一种风中残烛般的状态。
易中海办完手续出来,看到她倚着墙,脸色在阳光下更显苍白透明,嘴唇干裂,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一半是装,一半是医院伙食太差饿的)
心头那点因为医药费而生的芥蒂,也化作了些许无奈。
他伸手搀住她,感觉手臂下的身体轻飘飘、软绵绵,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
“走吧,回家。”他叹了口气。
“嗯。”陈甜甜应了一声,声音细弱游丝,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
她将大半重量都靠在易中海身上,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得极慢,从医院到西合院这段不算长的路,硬是让她走出了万里长征的艰难感。
刚踏进西合院大门,就如同水滴进了热油锅,瞬间吸引了所有或明或暗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