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手指,仿佛是在回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模糊地吐出几个字:“对不住,拖累你了!”
一个念头在陈甜甜心中破土而出,走可以,但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个虚伪的男人。
那些钱票,是“一大妈”几十年操持、节省,乃至用健康换来的,也有她陈甜甜穿越以来忍受这一切的精神赔偿!
易中海的钱和票,藏得再隐秘,也无非是那几处:炕柜夹层、墙壁暗洞、某件旧棉袄的内衬。
她卧床这些天,早己借着他取东西、放东西的间隙,观察得八九不离十。
只要找个机会收走就可以就。
毕竟谁会去怀疑一个躺在棺材里的人呢。
不多不少,收走一半。
既不会让他立刻疯狂追查(他可能会怀疑是帮忙的人浑水摸鱼,或是自己记错了)。
又能让他实实在在肉疼,更拿走了本应属于“她”的部分。
这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
这是她应得的“遣散费”。
这是对易中海最后、也是最贴骨的讽刺与报复。
她合上眼,开始在心中反复模拟接下的场景,每一个细节。
当易中海的脚步声刚消失在院门口。
陈甜甜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里面哪还有半分浑浊将死之态。
她掀开被子,动作因久卧而有些僵硬,但意志驱动着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效率。
到各个易中海藏钱的地方都收取了一半钱和票。
钱票消失的瞬间,空虚的胃部因紧张和突如其来的动作传来绞痛。
她立刻从空间取出准备好的风干肉条,狠狠咬下一大口。
肉质坚硬咸腥,急需唾液软化,她费力地咀嚼、吞咽,补充最后的热量。
接下来至少两天,她将滴水不进,与黑暗和寂静为伴。
几口肉条下肚,带来些许真实的力气。
她迅速拿起桌上半碗凉白开,仰头含了一大口,在口腔内反复鼓漱。
洗去肉类的气味和残渣,然后将水轻轻吐回碗中,碗沿仔细擦净。
不能留下任何与“病人”饮食不符的痕迹。
紧接着,她褪下身上穿了多日、带着病榻气味的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