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阿哥?怕是难了。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就让这府里,先热闹起来吧。
热闹地,充满希望地,迎接注定到来的、一院子的“千金”吧。
西贝勒府后宅众妾室齐齐有孕的消息,像一阵突如其来的疾风。
几乎是在府医诊脉完毕、剪秋跑去前院报喜的同时。
便己通过各自隐秘的渠道,悄然传出了那高高的府墙。
这府邸里,眼线密布。
德妃的、八阿哥的、其他对头皇子的。
乃至一些宗亲重臣出于各种目的安插的他们或是负责采买出入的仆役。
或是内院不得宠却耳聪目明的粗使。
或是看似忠心耿耿实则另有效忠之主的管事。
消息在他们之间以惊人的速度传递、拼接、核实。
然后化作简短的口信或加密的字符,被迅速送往各自的主子手中。
第一个收到确切消息的,自然是时刻关注儿子府邸动静的康熙。
梁九功将粘杆处递上来的密报呈到御前时。
康熙刚用完一碗冰糖燕窝,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哦?老西府里,所有请安的妾室,全都诊出了喜脉?还都是一月左右的身孕?”
康熙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种深沉的玩味。
他接过密报,仔细看了一遍,上面连府医的诊断细节、宜修当时的反应和话语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这乌拉那拉氏。”
康熙放下密报,指尖在炕几上轻轻敲了敲,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熟悉他性情的梁九功却能察觉,皇上此刻心情似乎不坏。
“倒是个有意思的。”
康熙忽然轻笑了一声,这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温情,更多是一种审视棋局般的冷静。
“刚坐上嫡福晋的位子,老西那边明摆着不给她脸面,冷落着。她倒好,不哭不闹,转头就把后院‘打理’得如此‘兴旺’。”
他特意在打理和兴旺上加重了语气。
后宫出身、历经无数风浪的康熙。
岂会真的相信什么祖宗保佑,福泽深厚的鬼话?
后宅妇人同时有孕,本就是极不寻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