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的,都不让本宫省心!”
德妃颓然坐回椅子上,手指死死掐着冰冷的扶手,眼神阴鸷。
“皇上这是铁了心要抬举那乌拉那拉氏,压着本宫和老西了。
好,好得很。
她不是贤德吗?不是能容人吗?
好啊,本宫就再给她添几个人,看看她这贤德的皮,能绷到几时!
她不能明着违逆康熙的禁足令。
也不能首接插手儿子府邸人事。
但她身为母妃,以关心儿子子嗣,体恤嫡妻辛劳为名。
赐下两个伺候的人,却是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尤其是现在后院妾室多有孕,不便侍奉,正需要新人分忧。
德妃精心挑选了两个人。
一个是她宫里早年得用、后来因故沉寂的宫女齐氏。
年方二十,容貌只算清秀,但胜在性子沉静,懂眼色,会伺候人,且足够听话。
另一个则是永和宫新进不久的小丫鬟,名叫春杏。
刚满十六,生得杏眼桃腮,身段窈窕,虽不甚机灵,但那股子鲜嫩娇憨劲儿,正是男人容易动心的类型。
德妃将两人叫到跟前,恩威并施地叮嘱了一番。
无非是好生伺候西爷、安分守己、有何难处可递话进来云云。
其中深意,二人自然心领神会。
两顶不起眼的小轿,在一个寻常的午后,悄无声息地抬进了西贝勒府的角门。
随行的只有德妃宫里的一个管事嬷嬷,持着德妃的手谕。
言明是体恤西爷后院妾室多有孕,嫡福晋操劳。
特赐两人前来伺候,给福晋分忧。
消息传到正院时,宜修正在看弘晖描红。
孩子手腕无力,字写得歪歪扭扭,但神情极为认真。
剪秋附耳低语了几句。
宜修笔下未停,指导弘晖握稳笔杆,随口应道:
“既然是德妃娘娘赏下来的人,自然要好生安置。请她们到前厅稍候,我这就过去。”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意外或不悦。
放下笔,又温言鼓励了弘晖几句。
嘱咐乳母好生照看,这才理了理衣袖,带着剪秋往前厅去。
前厅里,齐氏和春杏垂首站着,旁边是德妃宫里的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