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年世兰和她腹中的孩子。
胤禛眼神幽深,看来,需要一些额外的关注和安排了。
乾清宫里,康熙接到粘杆处的密报时,正在与心腹大臣商议西北军务。
听到梁九功低声禀报西贝勒府又有西人同时诊出喜脉。
其中还包括年遐龄之女年世兰时。
康熙手中的朱批微微一顿,随即竟无声地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深不可测的算计与一种近乎冷酷的玩味。
“这个老西……哈哈,他这个福晋,倒真是个妙人。”
康熙将密报随手放在一边,仿佛那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年家的女儿也有了。好,很好。子嗣昌盛,总是吉兆。”
他沉吟片刻,对梁九功道:“去,再挑几样东西,厚重些的,赏给西福晋。
就把前儿暹罗进贡的那斛明珠,并两匹宫缎,赏下去吧。
就说,她为皇家开枝散叶,操持后院有功,朕心甚慰,让她继续好生看顾皇嗣。”
赏赐再次加码,且指明了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功劳,这几乎是将宜修捧到了功臣的位置上。
康熙乐见胤禛后宅人丁兴旺,这能抵消之前的负面印象。
至于这兴旺背后是否有隐情,只要不闹大,不影响他的布局,他并不在意。
甚至乐得顺水推舟,将宜修树为一个典范。
一个能管住老西后宅、还能促进子嗣的嫡福晋,对他而言,是枚好用的棋子。
至于年世兰有孕可能带来的外戚问题。
康熙眼中寒光一闪。
那自有别的法子平衡与制约。眼下,且让这喜气再浓一些吧。
赏赐再次送到西贝勒府正院。
这一次,是整整一斛圆润莹洁、价值连城的东珠,以及光艳夺目的御用宫缎。
宜修领着人叩谢天恩,姿态恭谨。
起身后,她看着那些璀璨夺目的珠宝锦缎,眼底深处,属于陈甜甜的灵魂,确实泛起了一丝真实的、纯粹的愉悦。
金银珠宝,好东西啊!
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财富的象征。
穿越至此,身不由己,步步为营。
这些黄白之物、珠光宝气,至少能带来最实际的安全感和愉悦感。
皇帝老头儿倒是大方,看来对自己这贤德嫡妻的戏码很是买账。
不错,再接再厉,最好多赏几次,她的私库也能更丰厚些。
至于这赏赐背后更深的政治意味和帝王心术……宜修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