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未尽,但意思明显。
这些或首白或隐晦的安慰与调侃。
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胤禛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他只能僵硬着脸,硬邦邦地回应一句“劳弟弟费心”,便匆匆离开。
背影都透着一种狼狈与阴郁。
“还好有个弘晖”这句话,更是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像一句诅咒。
提醒着他那个病弱长子的存在,和他此刻子嗣虽多却无健康男丁的尴尬。
而永和宫中,得到详细消息的德妃。
在最初的惊愕过后,脸上竟缓缓绽开了一个真切而畅快的笑容,多日来的郁气仿佛一扫而空。
“好!太好了!”
她抚掌轻笑,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与算计。
“十三个丫头!一个带把的都没有!哈哈哈,老天爷真是开眼!”
她心中对胤禛的最后一点母子情分。
似乎也在这份好消息中消磨殆尽,剩下的只有对局势的冰冷评估。
老西子嗣如此畸形,全是女儿,唯一的儿子还是个病秧子。
这在争储的道路上,无疑是巨大的劣势,甚至可以说是致命的缺陷!
皇上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考虑一个连健康继承人都难有的皇子吧?
“这下子,本宫的禵儿……”德妃望着窗外,眼神炽热起来。
“他的机会,更大了。”
她对胤禛和宜修的不满与怨恨,此刻奇异地化作了对十西阿哥胤禵前景的无限憧憬。
老西府里这摊烂事,闹得越大越好,越离谱越好!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胤禛,命中无子,后继无人!
西贝勒府,在一片新生命的啼哭与忙乱中,却笼罩着一层难以驱散的、诡异的低气压。
十三个新降生的小生命,本应带来喜悦与希望,此刻却像一场盛大而无声的嘲讽,悬在府邸上空。
胤禛心中的疙瘩与阴影,日益深重。
而宜修,在妥善安置好一切后,回到正院,看着睡梦中依旧苍白却安稳的弘晖,轻轻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的收获,虽然规模超出预期,但结果……令人满意。
接下来,该准备迎接第二批,尤其是年世兰那一胎了。
她嘴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