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通过德妃那边一次不经意的赏赐人手机会。
安排进了一个曾经在御药房当过差、熟知药理药性、嘴巴极严的老太监。
名义上是帮着照料弘晖的药材,实则在潜移默化中教导弘晖辨识药材、理解药性相生相克。
这既是保命的知识,未来也可能成为某种特殊手段。
这些教导分散而隐秘,彼此不知根底。
都以为自己是唯一或少数几个被请来为孱弱的大阿哥调剂生活、辅助养病的。
他们的酬劳丰厚,且宜修待人宽厚有礼,又能提供庇护,故而皆尽心尽力。
弘晖如同海绵,贪婪而谨慎地吸收着一切。
他在徐文远面前展现出惊人的文学天赋和政史悟性。
令这位饱学大儒私下对宜修感叹:
“大阿哥若得安康,假以时日,必为经纬之才。”
他在岳震川的暗中调教下,身体底子以极其缓慢、绝不起眼的速度改善着,瘦弱的手臂渐渐有了些内敛的力气。
他在女居士的琴音中领略到情绪的收放。
在老帐房的数字与图形间窥见逻辑与机巧。
在老太监的药香里触摸到生死博弈的另一种残酷。
宜修常常坐在一旁,仔细听着讲的内容,跟着一起学。毕竟学到了,就是自己的。
目光却始终流连在儿子身上。
看着他因听懂一段微言大义而眼睛发亮却强自平静。
看着他因终于掌握一个隐蔽的发力技巧而指尖微颤。
看着他与不同老师应对时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敏锐。
她的心中,充满了冰冷的算计,也充满了灼热的期望。
她知道这条路布满荆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看到弘晖眼中日益坚定的光芒,感受到他孱弱身躯下渐渐凝聚的力量。
她便觉得一切筹谋与风险都值得。
偶尔,胤禛会过来。
看到弘晖不是在安静听老先生讲书。
就是在有气无力地比划养生动作。
或是摆弄一些棋子、算筹。
问起功课,弘晖的回答总是清晰有条理,显露出过人的记忆力与理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