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议之事,暂缓。诸位先生先回吧,近日若无要事,不必过府。”
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胤禛独自站在书房中央,背对着门口,望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江山万里图》,久久不动。
苏培盛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闭门,谢客。”
良久,胤禛才吐出西个字,声音干涩。
“除了宫里旨意,任何人来,一律不见。府中各处,加强戒备,尤其是前院和后院连接之处,没有我的手令或福晋的对牌,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若有敢私下传递消息、议论朝局者。”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一律杖毙。”
“嗻!”苏培盛凛然应命,匆匆下去安排。
前院瞬间进入一种外松内紧的戒备状态。
表面依旧平静,但往来仆役的脚步都放轻了许多,眼神里带着惶恐与警惕。
消息同样传到了正院。
宜修正在看弘晖临摹的一幅小楷,剪秋快步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宜修执笔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墨汁顺着笔尖,迅速晕开。
她缓缓放下笔,用帕子拭了拭指尖,面上看不出丝毫惊惶,只有一种深沉的,意料之中的凝重。
“知道了。”
她声音平稳。
“吩咐下去,府里一切照旧,格格们的静知斋暂歇三日。各院主子无事不要随意走动,更不得私下议论朝堂之事。若有违反,严惩不贷。”
“是。”剪秋应下,又道,“前院苏公公传话,爷吩咐闭门谢客,加强戒备。”
宜修微微颔首:
“按爷说的办。另外,告诉咱们的人,眼睛放亮些,耳朵竖起来。
外面递进来的任何消息,无论大小,第一时间报我知道。府里各处的动静,尤其是清凉殿和偏院,更要留意。”
“奴婢明白。”剪秋会意,立刻去部署。
宜修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骤然阴沉下来的天色。
废太子这件事终于来了。
比她记忆中似乎略早一些,但大势不变。
这场风暴,对胤禛是危机,也是机遇,更是对她和弘晖布局的最大考验。
她回头,看向内室。
弘晖己经放下了笔,正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着超越年龄的了然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