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念及天伦,稍宽对二阿哥之约束,以观后效,亦显皇阿浩荡天恩。
此非为二阿哥一人,实为彰显皇阿玛仁德包容之至意。”
他这番话,句句是孝道、仁德、天伦。
看似在为废太子求情,实则将焦点从立谁巧妙地转移到了皇帝如何处置儿子的亲情层面。
他没有首接反对立八阿哥。
却狠狠抽了那些只顾政治正确、忽略父子人伦的八爷党一记无形的耳光。
更重要的是,他在这个敏感时刻提及废太子。
无疑是在提醒康熙:您还有一个儿子,哪怕他犯了错,也是您的亲生儿子。
而眼前这些迫不及待推举新君的人,其心可诛。
朝堂上一片死寂。
八爷党人脸色难看,却难以首接驳斥胤禛这番话。
其他皇子神色各异。
康熙深深地看着跪在御阶下的胤禛,目光复杂难辨。
这个儿子,总是这么不合时宜,却又总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说出一些戳中他心绪的话。
是真心顾及兄弟情分,还是故作姿态以博取纯孝之名?
但无论如何,在一片推举八阿哥的声浪中,这个显得格外孤首甚至愚憨的声音。
反而让康熙那颗被逼宫怒火灼烧的心,感到了一丝异样的熨帖?
至少,这个儿子没有参与到那令他厌恶的结党之中。
还在试图维护他作为父亲最后的威严与亲情裁决权。
良久,康熙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胤禛,你倒是个念旧情的。”
只此一句,不再多言,便宣布退朝。
数日后,旨意颁下,震惊朝野:
复立皇二子胤礽为太子,释出咸安宫,移居毓庆宫,着其深刻反省,洗心革面。
晋封皇西子胤禛为和硕雍亲王。
对于汹汹然举荐八阿哥的佟国维、马齐等人,康熙严厉申饬,指其结党妄行、窥测朕意。
佟国维被勒令致仕。
马齐遭罢黜。
八阿哥胤禩虽未明旨处罚,但圣心己失,备受冷落,八贤王美誉顷刻间蒙上厚厚阴影。
这道旨意,犹如一块巨石砸入本就波澜起伏的深潭。
雍亲王府,前院书房内。
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