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胤禛与宜修之间那种微妙的张力继续存在。
胤禛对弘晖的表现既感意外又生警惕。
对宜修在后院的绝对掌控和可能存在的其他暗中动作更加疑心。
他回府的时间越来越少。
偶尔归来,看向正院的目光,少了些从前的复杂倚重,多了几分审视与冰凉的评估。
他探究弘晖学业细节。
询问府中开销账目。
甚至对“静知斋”的教养内容也流露出过问之意。
一次,胤禛难得在正院用膳。
席间问起弘晖近日读史心得。
弘晖依例答了,提及“唐太宗善纳谏,然亦有权术制衡”。
胤禛放下筷子,淡淡道:
“你倒是看得透彻只是年纪尚小,这些帝王心术,知道便可,不必深究,更莫要学那纸上谈兵、妄议朝政。”
语气平淡,却隐含敲打。
他又看向宜修:
“福晋将晖儿教养得极好,学问见识,己不似寻常孩童。
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身子才好些,还需以静养为要,过于锋芒外露,未必是福。”
宜修心中凛然。
胤禛这是明晃晃的忌惮了。
忌惮弘晖过于聪慧,忌惮她这个母亲教得太多。
更忌惮他们母子可能脱离他的掌控,甚至……在未来成为他的阻碍?
他如今尚未登顶,便己如此猜忌。
若真有君临天下那一日,以他多疑冷酷的性子。
弘晖这个唯一但并非心爱甚至可能功高震父的儿子,下场会如何?
她这个手握后宅权柄、心思深沉的皇后,又能得几分善终?
夜深人静,宜修独自对灯沉思。
穿越而来,步步为营,最初不过是为了自保,为了弘晖能活下去。
后来野心滋长,想着辅佐胤禛登基,自己稳坐后位,弘晖作为唯一成年皇子,顺理成章继承大统。
可如今看来,这条路隐患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