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勾起唇角:
“好姐妹,自然该在一起。畅春园日子长,有个熟人做伴,说说心里话,排解寂寞,不是很好么?”
她的声音轻缓,却带着洞察一切的寒意。
“至于她们是相互扶持,还是彼此怨怼,那就要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哀家,只是成全了一段姐妹情深。”
镜中的眼眸,深不见底。
所有潜在的威胁、令人不悦的容貌、不安分的因素,都被她以最名正言顺的方式,放逐到了权力核心的边缘。
那里,自有另一番天地,另一套规则,去消磨她们的棱角,埋葬她们的痴想。
承熙三年·慈宁宫
皇太后的生活,确实舒心得过了头。
再无人能用妇德还有规矩来束缚她。
后宫有皇后董鄂氏打理得井井有条,那是个真正贤惠又懂得分寸的媳妇。
大事必来请示,小事绝不打扰,将六宫治理得风平浪静,连个浪花都翻不起。
宜修乐得清闲,每日赏花、品茗、看书,偶尔召几位太妃、命妇说说话,日子悠闲得近乎奢侈。
弘晖的孝顺,更是实实在在,毫无水分。
各地进贡的珍奇,江南的丝绸,塞外的皮毛,海外的珠宝,南洋的香料……永远是第一批、最上等的,流水般送进慈宁宫。
“皇额娘先挑,挑剩下的再入库或赏人。”
这是皇帝的口谕。
宜修起初还客气两句,后来便也坦然受之。
她总是慢条斯理地看过,留下几样合眼缘的摆在明面。
更多的,则在她屏退左右独自赏玩时,悄无声息地纳入了那个跟随她两世、如今己空旷许多的系统空间。
那里成了她最私密也最安全的宝库,金银玉器、古籍字画、甚至一些不易存放的珍稀药材还有各种后宫秘药。
紫禁城的东西,少了几样,谁又敢问,谁能查到慈宁宫头上来?
这种偷藏的乐趣,竟成了她平淡日子里一点小小的、恶作剧般的愉悦。
当然,她并非只知享受。
那颗来自现代的、属于陈甜甜的灵魂,在彻底安全之后,终于有余力去触碰一些更深远的念头。
不是颠覆性的,而是在这个框架内,力所能及的改善。
一日,弘晖来请安,眉宇间带着忧色,提及首隶一带似有天花疫情苗头。